道:
“今日就由你们‘北斗七星部’代表我‘阵国’前去,人数不可太多,‘天枢’‘天璇’二人即可。你们记住,‘天波杨家’的存亡与我们无关,不过杨烈此子却是我们必需之人,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让他有失,具体行动你们应该心里有数。这就去吧。”
“是,‘三太保’大人。”
七大学士一起躬身行礼,退出虚无空间。那‘天枢’‘天璇’二位学士随即离开‘阵国’大殿,向皇城之外飞去。
……
‘右枢密武院’广场。
正厅内,呼延厉、雷胥二人面对而坐,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久后,一位当值枢密武官来报:
“禀二位大人,‘左枢密文院’那边派来‘文渊阁’卢修大人,现在已经到了门外。”
“哦?‘文渊阁’卢大人?此人掌管我朝文书典籍,据说对朝廷律法最为熟悉,‘左枢密文院’那边派他来倒也不错。我们快去迎接。”
很快,呼延厉、雷胥二人将一位面貌丑陋、但文质彬彬的老者请进门来。
这文官老者就是卢修,只见在他袖中揣着一张白纸,上面似乎记录着什么。
大洪朝‘左右文武枢密院’各司其职,很少有机会坐到一起,此时双方以礼相待,虽然客气,但并不深谈,甚至一切谈话都避开即将举行的‘最终会审’。
局面尴尬,雷胥无奈苦笑道:
“卢大人稍等,时辰未到,估摸着‘阵国’‘东郊禁军’那边很快会派人来,‘天波府’杨烈一早已经到了,不过代表‘天旭’‘天刀’二府的孟光还不见人影。”
“哦,那个杨烈已经到了?在哪里?”
卢修语气不善,似乎有些愠怒。
呼延厉、雷胥二人大惑不解,呼延厉单手向外一指,顺着他手指方向,但见正厅外广场之中正独自站着一道身影,正是今日一早便已经赶来的杨烈。
此时的杨烈沐浴晨光,沉吟思索,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状,卢修大踏步向他走来,厉声道:
“你就是杨烈吗!‘天波将’杨老令公之孙?”
“嗯?”
杨烈豁然惊醒,一眼瞟过,一见卢修的文官打扮以及呼延厉二人的神情,便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他眉尖一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就恭恭敬敬道:
“正是区区杨烈,不知先生是‘左枢密文院’中哪一位大人?”
“我叫卢修,你不必管我是什么身份。昨日你擅闯皇城深宫,当众说的那一番话我已经听闻,虽然你引经据典丝毫不差,《赵氏祖训》《文武朝政准例》《皇族律法》等等都说得有理,但我且问你,皇室九皇子未经允许妄自参与朝政固然不对,但此事涉及我朝皇族礼法,首先该由皇室处理,再不济还有我们‘左枢密文院’参与其中,又哪里轮到你一个武将之后胡作非为,甚至借机擅闯皇城!你可知,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上报朝廷,判你一个不臣之罪,连‘天波杨家’都要妄受牵连!”
卢修话语如珠,突如其来说出这一番。直到此时,呼延厉、雷胥二人才知道这位文院大人乃是看不过杨烈昨日行径,特来质问。
不过卢修本性公正良善,与杨烈无冤无仇这些话源自真心,倒不是刻意寻衅。
杨烈深知这一点,所以并不动怒,再加上他早有预料,这就客客气气道:
“卢大人息怒,杨烈自知昨日所为十分不妥,但一切事出有因,还请见谅。想必大人事先已经听闻,九皇子殿下因为和我的一己仇怨而迁怒我‘天波杨家’,继而利用皇室子弟身份勾结权贵,意图扰乱公正,致我‘天波杨家’于死地,杨烈一时气不过,这才胆大妄为。”
原本昨日之事风波太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杨烈时有意寻衅,杨烈也没有愚蠢到当着文院大人的面无谓狡辩,而是立刻恭敬认错,动之以情,令对方怒火平息,反而对他有了好感。
继而,杨烈又道:
“再者,请卢大人明鉴,我朝素来朝政清明,之前有许多诤臣直言上书之举,连洪王陛下都要虚心聆听,何况是一个犯错在先的皇室子弟?杨烈虽不敢比之两院大人职责在身,能够直入皇城上书觐见,但本身便是我朝天将之后,朝廷得失,匹夫有责,这次擅闯皇城虽然莽撞,但除却私心之外,也是一片好意,还请卢大人仔细体会。”
这一番话说出,虽然简略,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连一向能言善辩的‘左枢密文院’大人都比之不及,任何人听到这番解释都得怒火全消,再没有理由对杨烈惩戒什么。
那卢修先是错愕,继而苦笑道:
“好一个杨烈,如此能言善辩,你不去我‘左枢密文院’做个文官倒是可惜了。也罢,昨日之事到此就算了解,想必洪王陛下宽宏大量,也不会和你计较。不过今日‘最终会审’你不要指望我再轻易被说服,一切是非曲直,自有大伙儿一起评定,谁都不要想着投机取巧,好了,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