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为止还没有,只是有人看到‘天阵府’世子吕轩今天早晨前去和杨烈会面,‘天波’‘天阵’一向交情极好,杨烈又三番五次救过吕轩,想必‘天阵府’吕家毫无疑问是站在那一边了。不过……如今连当代‘天阵将’都失踪数年,天阵吕家到底还有多少影响力,实在让人怀疑啊……”
“这只是其中一点,现如今杨六郎还在北蛮边境,以此人的智勇兼备,对‘天旭’‘天刀’的阴谋岂会没有防备?相信很快便会有新动向传来。另外,那个‘地英将’杨伶风不是也到了西妖边境吗?我朝在西妖边境的驻军实力虽然不如北蛮,但军伍之中一样人才济济,而且大多数将领远离洪都城权势之争,那个杨伶风的城府、实力都是上上佳,加上身份神秘,连我都看不透,你以为她不会在西妖边境哪里有所动静吗?”
“这……”
孔问原以为此时的局面完全是天波杨家受到压制,可是听孔卷一席话,似乎局面才刚刚开始而已:“父亲的意思是,天波杨家还未真正发力,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这是当然,不过无论如何,天波杨家都绕不过我‘天策府’这里,只有当杨烈肯屈尊到此请求我们帮助,他们才会真正拥有和‘天旭’‘天刀’抗衡的资本。”
孔卷话音平淡,但语气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分豪情。
闻言,孔问同样自信道:
“不错,在朝廷四十二个‘外系’天将世家中,我‘天策孔家’一向是结交最广的一个,到现在为止,已经有至少二十个天将世子以我为尊,他们也各自代表身后的家族势力。杨烈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有求于我们!”
此时孔问想起上次在‘莫龙宇’空间中与杨烈的不快遭遇,当即道:
“父亲,这次是大好时机,我们务必要让杨烈将那个白色镜盒交出,也好弥补您的终生遗憾!”
“嗯,不用我们提醒,他会明白的……而且不止如此,借助这个机会,我‘天策府’也该从韬光养晦中逐步走出,参与到一些大事之中了,与‘天波府’的结盟便是第一步……”
“与‘天波府’结盟?父亲,你……”
惊诧之余,孔问对孔卷的话感到颇为突兀。然而,就在这时,一幕让他更加惊骇的场面出现在眼前。
虽然名为父子,但孔问已有至少十年没见过父亲孔卷的样貌,这些年来,他所能见到的便是一个宽阔有力的背影。然而此时,坐在石椅上的孔卷忽然微微转身,一张俊美而又饱经沧桑的脸孔浮现在孔问眼前。
“父亲!你……”
还没来得及喜悦,孔问猛然注视到孔卷的下身双腿处,但见孔卷左腿膝盖以下一片空空荡荡,早已没有了任何血肉,取而代之的只是一段代为行走的极度凝聚的白色元气柱。
不止是孔问,眼前这一幕如若出现在别人面前,只怕也立即要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因为没有人会想到,数十年前就已名震大洪朝的当代‘天策将’孔卷居然会是一个残疾人!
“父亲,你的腿!!!”
天策府后院中响起孔问惊骇欲绝的喊叫声。
……
“少爷,大抵情况就是如此,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天波府正厅前,管家杨安刚刚将‘右枢密武院’中传来的消息亲自禀报给杨烈。
杨烈不动声色,挥挥手令杨安退下,继而向一旁的吕轩笑道:
“呵呵,看来情况与我们所料不错,那位天刀世子孟光一出手便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啊。”
“唉,事到如今,杨兄居然还有笑意,这等心性,愚兄自愧不如。”
吕轩微微摇头道:
“不过这也罢了,等他们先猖狂一时,之后就轮到我们出手。杨兄,我暂且回‘天阵府’一趟,以天阵吕家名义正式支持你,你不是还要去‘天策府’拜访吗?事情宜早不宜迟,不如现在就去吧。”
“嗯,我明白,吕兄请。”
很快,杨烈、吕轩二人一起离开‘天波府’,随即分道扬镳,吕轩要赶回‘天阵府’准备上交朝廷的文书,而杨烈筹划已久的天策府之行终于也要开始实施了。
……
当日正午,陆陆续续又有许多文书上交到‘右枢密武院’之中,无一例外,这些文书背后之人支持撤销‘天波’封号,与‘天旭’‘天刀’二府站在同一阵线。
截至目前,‘天旭’‘天刀’二府召集的大洪朝将领已经多达三百余人,其声势之浩大,简直足以震动整个大洪朝。
时过正午,没有一个支持‘天波杨家’保留封号的文书上交,直到此时,一位正在翻检新到文书的枢密武官忽然一声惊疑:
“嗯?是天阵吕家?他们是站在‘天波府’这一边的!”
消息传开,洪都城中很快得知‘天阵吕家’已经公开支持‘天波府’,虽然只是一个区区没落天将世家,而且事先早有人猜到‘天阵府’的抉择,但此事的意义远不止于如此,许多有心之人已经嗅到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