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轻废,要求‘右枢密武院’驳回请求。
‘右枢密武院’中的武官并不都是征战沙场的将领,其中有很多一部分是由文官之中选拔而来,为的就是保证军伍中权势清明。因而这两派武官并不一定是受了双方什么好处,而是全凭自己主见而言。这也就是杨烈最初并不担心‘天旭’‘天刀’在‘右枢密武院’中安插内应捣鬼的原因。
眨眼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期间两脉武官各抒己见,争执不休,但许多话都是前两次议会中已经提过,并无新意,也无法让人就此决策。堂上的赵睿和两大枢密使时辰交头接耳议论,眉头紧皱,连外围旁听的许多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时光流逝,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候,就在场中气氛压抑凝固之时,突然间,‘右枢密武院’广场之外传来一道极为清亮的话音,这道话音无比突兀,宛如兜头一盆冷水将众人浇醒,而话音中透漏出的信息更是一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瞬间调动了起来:
“‘天波府’后人,已故‘天波将’杨老令公之孙杨烈,请求拜见‘右枢密武院’中各位大人!!!”
嗡!!!
短短一句话让所有人心中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当他们确认事情属实之后,现场气氛顿时宛如炸锅一般热闹起来。
“哼!杨烈!他自以为是什么人!堂堂‘右枢密武院’广场,是他随便想进就能进的吗!今日议会之事虽然切身关系到他天波杨家,但这等大事自然由‘右枢密武院’秉公处理,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区区将门子弟来搀和!这是要造反吗!”
“在场之人都是我朝在职官员,办事必然公正,他如今虽然是东郊禁军中的统领,但还远远不够格到‘右枢密武院’中叫嚣。哼,事关众多将门世家,如有需要,我们自会传唤相关人员前来听证,现在连‘天旭府’‘天刀府’两边都没有动静,他来做什么!”
霎时间,众多‘右枢密武院’的武职人员惊怒交加,都觉得杨烈此举太过放肆,那些之前就主张撤销杨门‘天波’封号之人言辞灼灼,为撤销‘天波’封号多加了一条理由。连那些暗中支持‘天波杨家’的武官们都纷纷摇头,以为杨烈此举简直就是莽撞至极:
“唉……年轻人毫无定力,一遇到大事便如此慌手慌脚,不成大器。今日第三次议会已经快要结束,只要挨到由朝廷决策,到时候自会有转机,他现在来搀和一脚,岂不是画蛇添足,节外生枝?”
“素来听闻这杨烈也是个智谋之士,怎么今日行事如此冲动,如若一个不好,岂不是火上浇油,让那些人更有理由来颠覆天波杨家?”
几乎是毫无例外的,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杨烈是因为头脑过热,做出冲动之举,实则对于天波杨家毫无益处。唯有高高在上的那三人眉头微皱,似乎另有所思。
片刻之后,呼延厉对赵睿笑道:
“赵大人,说到底,杨烈是‘二太保’大人手下东郊禁军的统领,今日他如此行事已经坏了朝廷规矩,依您所见……”
“哦?”
左手边的赵睿暂且不动声色,反而向右边的雷胥问道:
“不知雷大人以为如何?”
雷胥年老,面目慈祥,颇有些老顽童的气质,此时他微微一笑道:
“小辈行事,无关大雅,况且今日又不是我们‘右枢密武院’秘密议会,已经有许多其他人在场,多他一个又何妨呢?呵呵,当然,这件事还需二位斟酌考虑,再做决定。”
“呵呵,我也想看看这小子在这时候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赵睿面带微笑,已经表明了态度。
三人之中,呼延厉恰好是掌管边境驻军军伍的枢密使,也是与众多天将世家打交道最多的一个,此时但见他皱眉沉吟,似乎还在犹豫,但紧接着便表现得豁然开朗。
“也好,让他进来吧。”
呼延厉微微点头,对于场中许多武官的议论不理不顾,而是忽然高声道:
“开门,请杨少爷上前!”
哗!!!
三位枢密使的决定顿时令场中一片惊诧,不过没有人敢做出异议,而是一同望向了身后的广场大门。在那里,一个看似弱小但却坚韧的身影一直站立着,宛如磐石永固
“成了!侥幸!”
与此同时,挺身站在‘右枢密武院’大门外的杨烈双目一亮,长长舒了一口气,继而缓缓迈步,向着广场中央逐渐走去。
带着全身虚汗,杨烈昂首挺胸,毫无惧色,他能清晰感觉到广场两旁许多道目光的注视,这些目光中有惊诧,有愤怒,有不解,也有赞赏,不一而足。
短短几步,犹如走过了几万年,不过杨烈心性坚韧,没有受到太多影响。最终站在广场中央时,他向着堂上的三人恭恭敬敬俯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杨烈冒昧,见过三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