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继续走。
希尔让开身子，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升降梯，却没有人按楼层按钮，门合上停在原楼层不动，陈启明靠在升降梯里，看着按钮上自己被扭曲的脸微微出神。
“没事了？”希尔难得先开口。
陈启明：“死不了。”
希尔：“那就好。”
陈启明：“……”
希尔：“我看见汤姆走了。”
陈启明：“噢。”
希尔：“你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比赛？”
陈启明：“还钱。”
希尔沉默片刻，然后平静地反驳道：“不对。”
陈启明挑眉：“怎么不对？”
希尔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启明：“如果我现在就替你把那笔钱还了，你会选择退赛吗？”
“会。”陈启明几乎想都没想，冲口而出。
希尔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将一样东西丢到了陈启明的手里。
陈启明仔细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台小型光脑，屏幕正开着，上面是登陆页面，帐号已经输入，密码一栏却是空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希尔道：“只要输入密码，你的钱就能还清。”
陈启明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把光脑丢还给希尔，漠不关心：“我不需要你来帮我。”
希尔并不在意，平静地说道：“我没想过帮你，我想你退赛。”
陈启明有些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希尔没有立即回答陈启明，期间升降梯门开了好几次，却没有人敢走进来。
陈启明叹口气，最终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回到房间时，肉团正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睡的昏天黑地，陈启明没打算吵醒他，只是轻声地拿起衣服，走去了楼上的浴室。
他右臂被绷带固定着，脱衣服的动作显得很笨拙，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全身脱的赤条条，哪知他前脚刚躺进浴缸的时候，希尔后脚就从外面跟了进来。
以前待在军部里的时候，他们大都是集体淋浴，陈启明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子被看见了有多尴尬，只是，对方那眼神却让他有点渗的慌。
陈启明艰难地抬着右手道：“我要洗澡。”
希尔走近了些道：“我知道。”
陈启明感到莫名其妙：“知道你还进来？”
希尔撩起衣袖，面无表情：“我帮你。”
陈启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盯着对方半天，却见他竟然没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不免唏嘘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希尔没有理会陈启明的拒绝，径自坐在浴缸边上静静地看着他，浴室内的灯光从上面柔和地照在他的周身。
“你的右手不能沾水。”希尔平静地挤了些洗发露，往陈启明头上抹。
陈启明没办法，只好配合地将头伸向浴缸外，微微低着。
希尔双手轻轻搓揉着陈启明的头发，发出有规律的摩擦声。
陈启明趴在浴池边，舒服的直哼哼，脸略微发红，只能庆幸现在头低着对方看不见。
希尔显然听见陈启明的低吟，手中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搓揉的动作。
浴室内安静的出奇，伴随着暧昧不明的摩擦声，偶尔还会传出荡漾开的水声。
趴在浴缸边的陈启明盯着希尔双脚出神，好半天才下定决心开口问道：“希尔，我想问你一件事。”
陈启明这句话并不是询问语气。
希尔淡淡地“恩”了一声，手中动作不停。
“你说知道肉团的身份，是……什么意思？”
希尔的双手已经沾满泡沫，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门，示意他把头再低下一点，顺势拿下花洒，扭开了开关。
水花顺着陈启明柔软的头发滴落在地面上，溅湿了希尔的裤脚。
本来，陈启明以为希尔不会回答自己，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头顶上轻轻传来一声叹息，他几乎以为那声轻叹是自己的错觉，希尔竟然会叹气？
“你……”希尔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都记起来了？”
“恩，。”陈启明心虚地应道，失去机甲爆炸前的记忆只是短期的，这点项阳也说过，他其实早就记起来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肉团的事不能就那么放着，既然已经捅破了那层纸，就必须想办法把它糊上，他已经不能再一味的逃避问题。
“肉团是霍尔斯人。”希尔用的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陈启明认命地闭上眼，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希尔平静道：“给你检修苍穹的时候。”
陈启明一惊，虽然已经做好了肉团身份暴露的准备，但他意外的是希尔竟然知道了这么久，那为什么当初肉团上不了星际航班的时候，希尔没有选择直接逮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