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怀疑最后希尔能不能活着出来,可还是老实出了治疗室。
肉团趴在陈启明的肩头,吸了吸鼻子:“这回咱两算是完了。”
“恩。”陈启明心烦意乱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双眼无声地看着半空中透明的点子时钟。
虽然很讨厌里面那人,但这次怎么说也是他的责任,如果那人出了什么事,他估计也会良心不安。
呵,良心不安。真是个好陌生的词。
想着,转头看了眼趴在肩头的肉团,当初收留他,也是出于良心不安吗?
肉团以为陈启明一直不说话是因为他担心希尔,忍不住安慰道:“希尔那么强,一定会没事的,不就是一个过敏吗?听别人说,他以前受过枪伤,受伤的位置还在心脏附近,最后不也挺过来了!”
陈启明无声地笑道:“你知道的事还挺多,连他中枪的事你都翻出来了?”
肉团挠挠头,撇过脸支支吾吾起来:“我侵入了情报局查了些资料,你别怪我,我也是为自己以后留后路,虽,虽然我的确挺喜欢希尔,他也一直对我很好,但是我的身份特殊,难保以后不会出什么岔子,了解一些对方的资料总归没坏处,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陈启明惊讶道:“你进入军部的系统,不担心被查到吗?”
肉团吐了吐舌头:“我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些程序。”他自然没有说在自己也顺道查了一下陈启明的资料,还把“缪启航”这个身份做了一份市民档案悄悄放进了情报局的资料库里。
“对了,今天金毛说你被编进美联军部那件事,是不是真的?”肉团适当的转移了话题,再这么说下去,他肯定会说漏嘴。
陈启明目视前方,两眼盯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叹口气:“裘西这人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关键时候不会乱开玩笑,况且希尔也说了,那就肯定有这回事。”
“你什么打算?如果不是我身份的原因,其实我觉得进军部还不错。”
陈启明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平静没有波澜:“美联的军部也不是不能考虑。”
尤其还是在红革进来参一脚的情况下。
治疗室顶上的红灯暗了下来,孙哲从里面走出,看见陈启明的时候,把嘴上的口罩摘了,伸了个懒腰:“你可以进去了。”
陈启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对方身侧走过,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孙哲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项阳在希尔的床边收拾着东西,陈启明注意到希尔平静的睡脸,没有了刚刚难受的模样。
他走过去帮项阳一并收拾着东西,旁边的医疗机器人闪着红灯,似乎是在提醒陈启明不要乱动医疗设备,项阳摆了摆手,让他站在旁边等一下。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折腾到现在,希尔明天的比赛估计够呛。
陈启明靠在一边的墙上,肩上肉团的眼皮一直在打架,最后实在架不住睡意,陈启明只好把肉团从肩上拎下来抱在了怀里,好看的小说:。
项阳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这幅模样,不禁打趣道:“姿势不错。”
陈启明尴尬地笑了两声,问道:“他怎么样了?”这个他自然指里面躺着的希尔。
“没事,情况已经稳定了。”项阳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罐咖啡,朝陈启明扔了过去,对方一把接住,虽然一手抱着肉团,但动作丝毫没有懈怠。
“方便吗?我想和你聊聊。”
陈启明看着怀中的肉团,点头道:“可以。”说着把小孩放在了治疗室的床上。
两人走到了治疗室的阳台,他们站的地方位置偏高,能大致看见诺曼的全景。不远处,一幢冲天高楼耸立在诺曼的中心位置,最顶端尖细的装饰物,像是要划开这黑夜。
亮光温和地撒满一地,陈启明看着那中央高楼有些出神。
“第一次来诺曼?”
“恩,算是第一次。”陈启明喝了一口咖啡,笑道:“其实以前来过,只是那时候没什么心思观察周围。”
“现在就有了?”
“恩。”他靠在栏杆上,半个身子悬在了空中,却一点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现在有时间了。”
“其实,刚刚孙哲的行为,你别在意,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项阳没听出陈启明言语间的异样,从袋中拿出了一包烟,递到陈启明面前,被对方拒绝了。
“我戒了。”
“烟这东西,说不上好,就是戒不掉。”项阳苦笑着吐出一团白雾,若有所思地喃喃着:“坏习惯其实应该改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过陈启明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项阳径自道:“孙哲这人其实以前和我是同事,我们在一个科室,他在医学方面的天赋是我望尘莫及的。”
陈启明转过头来,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项阳说话。
“那时候不光我觉得他以后前途无量,就连医院的前辈们也觉得,只是他这人,比较……你也知道天才总会有些古怪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