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团转头看见希尔,对方不动声色地将食指放在了嘴唇上,那是一个“噤声”的动作,原本打算开口的他老实地闭了嘴。
他径自跳下了餐桌,在经过希尔身边的时候看了对方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陈启明的样子好像是想起了非常痛苦的事,如果现在这种时候再去刺激他,肉团无法想象造成的后果。
希尔似乎看出了肉团的心思,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对方这才放心回了楼上。
陈启明现在的精神状况很糟糕,这一点,希尔只需从对方颤抖的肩头就能清楚知道。
电视里,刚刚的新闻早已播完,可是他还是呆呆地盯着屏幕,好像灵魂被人抽走了一样。
希尔看着桌上摆放着的食物,第一次犹豫要不要直接走过去。
这种情况不知僵持了多久,直到陈启明渐渐回过神来,他的脸上已经没了开始的表情,甚至于平静的好像刚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他收起了桌上的餐盘,把倒下的凳子扶正,只是在余光瞟见了身后的希尔时,微微一怔,但也转瞬即逝。
平静的可怕,是某些人心理承受过极大冲击之后的表现。
希尔比谁都清楚这种感受,所以并没有点破。
“你的那份还留着。”陈启明打了个哈欠,“你吃吧,我去洗澡了。”
希尔点头坐下,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可忽视的高贵和优雅,这只有在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和贵族浸染的人,才能完美地做到。
陈启明从行李箱翻出自己的衣服,随意挂在了肩头,上楼前,想起什么似的,戒备地看着正在吃饭的希尔。
“昨天晚上,我是怎么睡你床上去的?”
“不知道。”希尔切开盘中的牛肉,反问道:“你有睡过来吗?”
陈启明被这句话噎住,不知道该怎么接。
既然希尔不知道,那不会是……他自己爬过去的?难道他有梦游症?!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总,总之,以后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唔,还有以后如果我还会梦游的话,记得叫醒我。”
希尔没有应声,也没有抬头,他只是在很专心地消灭着盘里的牛肉,陈启明看他这样子,无趣地撇撇嘴,直接走上楼。
不久后,浴室内响起了水花声,希尔这才抬起头,不动声色地将电视打开。
还是之前那条新闻,不同的是,里面的人物发生了变化。
画面里不断循环播放着刚刚的新闻,屏幕的亮光幽幽地打在希尔脸上,现场记者的提问已经烂熟于心,可是他依旧没有关掉电视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吗?
希尔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里一闪而过的身影,笑得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