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笑被甩出去很远。胳膊和下巴都擦破了皮。脑袋是晕晕乎乎的。耳边“嗡嗡”作响。
但此时此刻容不得她这样。
贴着花间笑的身体出现很多只手。有的抓上花间笑的大腿。有的抓上花间笑的肩膀。怪异的笑声充斥在花间笑的耳边。
“好香。好香啊。好香。”
那些家伙一个个都说着“好想”。仿佛花间笑本身就是他们的嘴边肉一样。
花间笑不能就这么等着自己被拉进那黑乎乎的水中。她拿起旁边的石块。照着旁边的手就砸去。干枯的手很脆。伴随着“咔嚓”声。花间笑跑出了树林。
沒有程寂离在身边的花间笑。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但是感觉很怪异。以前自己的心里。也这么不安过。但是那时候身旁好像不是程寂离啊。
忽略这丝异样。花间笑向着结冰的河面中心跑去.
夜晚的冻冰河面白的吓人。就像是某地的怪兽故意张开大嘴。等待猎物落网一般。
花间笑想。树林里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那她出了树林会不会就沒事。
可惜她想错了。
所谓冰下尸。自然是死在冰下。才会叫冰下尸体。之所以会蔓延到树林。那是因为河下已经沒有能容纳这些冰下尸的地方了。
就像花间笑不知道他们是冰下尸一样。神誉虽清楚。但也知道的并不完全。
就像此刻。神誉跳到树上。她并不知道这些树都是靠着那些地底的黑水滋养而活。它们已经不是普通的树了。而是邪物。
突然一只手抓住神誉的脚踝。直接将神誉倒掉起來。
神誉倒也沒显得慌张。红绸既出。就抽断了那只手。她大喊:“小白。接住我。”
小白伸开双手。他对神誉的话当然唯命是从。但是。就在这时。原本这一处沒有裂开的地面。也硬声裂开。并且出现的口子比刚才的缝隙大得多。那简直就像一张嘴。突然把他要吞进去一般。
神誉大惊。但此刻她在半空中也无法改变。在她坠落小白怀中的一瞬间。两人都跌入黑暗之中。
花间笑在冰面上走一步滑两步。忽而听到树林中小白和神誉的叫喊声。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神誉他们绝对出事了。
那程寂离怎么样。
要不要回去。
她只是刚想一下。周围就出现了“咔咔咔咔”的声音。
些许冰碴儿溅了出來。
“这......”
冰碴儿出來的越來越多。并且是沿着花间笑所站位置。几乎将她围在了圈儿内。
花间笑还沒明白过來。就听“轰隆”一声。花间笑所站的位置开始下陷。直到冰冷的河水浸泡她的身体。她才失声尖叫起來。
恐怖的不是她坠入河水中。而是冰下游过來一群黑压压的男人。
不。那已经不算是人了。他们明明浸泡在水中。却仍然干瘦。一点沒有浸泡在水中的感觉。
他们每个人都在叫着:“好香。好香。活人的香味。”
他们伸着自己的手拼命往花间笑这边够。
这条河。似乎成了一个巨大的养殖塘。里面沒有鱼虾。只有这种尸体。
“别......别过來。”
花间笑拼命往上抓。冰面太滑。她根本抓不住。并且衣服吸了水。拖的整个身体都变得异常沉重。
她上不去。
“我从來沒闻到过这么香的活人啊。”
“她想过河。想去长生不老吧。”
“不行。要阻止她。我们都变成这个样子。让她一个人去长生不老怎么可以。”
无数的手向花间笑伸过來。起先花间笑只是被一只手拽住往下沉。而后她感觉她的身子沉的不像样子。
“咕噜咕噜”喝了两个炸肺的冰水后。只听“轰隆”一声。脚下的那种沉重感。竟然沒有了。
觉得有一线生机的花间笑立即往上扑腾几下。抓住凸出來的冰。竭尽全力地往上爬。
她几乎是喘息着拖着沉重的身子贴在冰面上往前挪动的。
连冻僵了。四肢冻僵了。她都沒有什么太大的知觉。只知道一定要爬上去。要不然就得死。
刚刚爬到冰面上。“咔嚓”一声。花间笑脸贴着冰面的地方就被一只手弄出个洞。男人狰狞的面孔还不足以从小洞中出來。但花间笑已经吓得滚到一边。
站在矮山上的绿衣人。轻轻一叹。“这个傻瓜......沒有我......可怎么活啊......”
语毕。那绿衣人便消失了。
花间笑仍在冰面上挣扎。她已经沒有时间站起來逃了。只是不停地翻滚。不停地躲着。那些手从冰下窜來。就像是一个个小刀一样。快且狠。
“程寂离。程寂离。”
花间笑大叫。希望程寂离能听见。并赶过來救她。
但程寂离那边和神誉一样。纵然他的血对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