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粮草辎重交割完毕,王大人自领人马回户部交差,
兵丁中一小卒走出,拍手言道:“张大人,干得漂亮,你这次功劳甚大,我定当在太尉大人面前为你美言,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那兵丁正是贾秀所扮,张杭闻言,慌忙跪拜于地道:“多谢贾大人栽培,”
贾秀道:“张大人,你速回府库,切不可走漏任何风声,至于你要怎么做,本将军已然交待过你,你就依计行事吧,”
张杭拱身道:“卑职遵命,贾大人,就此别过,”
贾秀吩咐道:“张大人,为避人耳目,请恕本将军不派军马送你,辛苦张大人走回库房,”
张杭领命,不敢多作停留,立即拨腿匆匆往府库方向奔去,
贾秀命军士分作两拨,一拨人带着粮草匆匆离去,依计行事,自己则带着另一拨人,收起车队中的大笔银两,匆匆往京师而去,
十日之后,众臣正于朝堂之上议事,忽传來尚书杨保平、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联合署名的庭报,高允拆开视之,心甚疑之,问户部侍郎道:“尚书杨保平、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三人催要云岗石窟修造所需粮草钱财,户部何不按时发放,”
户部侍郎大惊道:“绝无此事,所需要银两、粮草,已于十日前摆至云岗石窟府库,户部俱有交割存根,”
乙浑于旁,闻言大怒道:“果有此事,想必是尚书杨保平、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此三人见钱眼开,贪了此笔饷银、粮草,尚不知足,又向朝廷索要,此三人辜负皇恩,贪赃枉法,按律当斩,”
高允沉吟道:“太尉请细察之,吾观尚书杨保平、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此三人皆清正廉洁之臣,决不是贪赃枉法之徒,三人职事,当初还是太尉大人向皇上、太后保荐而得,”
乙浑怒道:“我亦闻尚书杨保平、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此三人素有廉洁之名,今日看來,俱是沽名钓誉之辈,三人清廉,乃苦于无贪赃之机也,修建云岗石窟佛像,几乎倾我大魏全力,此三人得此肥缺,故而起了贪心而窃据之,”
高允道:“太尉大人言之有理,但下官以为,此事并沒那么简单,本官建议,由太尉、司徒、司空三人与下官一起,严查此事如何,”
乙浑大怒道:“本太尉最恨贪赃枉法之徒,此三人既是本太尉保荐,本太尉当自阵罪于太后、皇上,请太后与皇上降诏责罚于我,此事既由本太尉引起,就不烦劳三位大人了,本太尉定给太后、皇上与朝廷一个交待,”
乙浑本就专权霸道,且又说得合情合理,众人皆默然,司徒刘尼与司空和其奴,虽与乙浑有隙,怎么势力单薄,无法与乙浑对抗;中书令高允,地位不及乙浑,更无多大实权,何况他早已看出乙浑专权之心,只是叹息太后与皇帝不察,故高允从不与乙浑对抗,明哲保身,以待天时而动,
乙浑下得金殿,令人密召暗中收买的心腹太监前來问话,太监告诉乙浑,今日夜间,正是宿卫大将军李奕负责后宫禁卫值更之时,
乙浑大喜,令人差贾秀前來,两人密密计议已定,苦待天黑,
天黑之后,乙浑匆匆赶向宫门处,值更卫士见乙浑前來,赶紧上前招呼,乙浑道:“今日是何将值更,何故擅离职守,”
值更的宿卫御林军道:“禀告太尉大人,今夜值更之将,正是宿卫大将军李奕,”
乙浑故作疑惑地道:“李大将军既然当值,何以不见踪影,要知皇宫禁地,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值更卫士无言,乙浑追问其故,卫士方吞吞吐吐道:“太尉大人,李大将军已被太后娘娘召至寝宫之中问话,”
乙浑心中暗喜,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太后与李奕幽会之时,无心细思,而准自己所奏,
乙浑道:“尔等让开,本太尉有机密大事密奏太后娘娘,”
众卫士齐声道:“太尉大人,李大将军吩咐,太后就寝之时,任何人不得闯宫,”
乙浑故作气恼地道:“吾有军国大事,定当奏之太后,若有延误,尔等俱当死罪,让开,不然休怪乙浑无情,”
一个领班的卫士赔着笑脸道:“太尉大人,吾等岂敢阻拦太尉大人,只是太后寝宫中,只怕不大方便,若是搅了太后雅兴,只恐我等皆受重罚,”
乙浑沉脸道:“汝等休得胡言,太后知晓,非割了你们舌头不可,本太尉求见太后,并不进入寝宫,只于寝宫之外奏事,”
那领班卫士心领神会,笑道:“既如此,那卑职就陪太尉大人至寝宫前求见太后娘娘,”
乙浑点头,跟随那领班卫士向太后寝宫走去,还沒靠近太后寝宫,就隐隐听闻太后寝宫之中传來太后阵阵娇喘之声,
乙浑与那领班卫士心照不宣,假装沒有听见,來到太后寝宫门口,顿时便有几个太监与宫女上來阻止,领班卫士道:“公公,太尉大人有军国大事,不得不夜闯后宫,向太后娘娘禀报,小人不敢阻拦,故领太尉大人前來,望公公代为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