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怀里什么时候空荡荡的。顾辰夜眯了眯眼。失了色彩的瞳孔暗淡地连清晨最为柔煦的阳光都照射不进。全身狼狈地走在沾有晨露的青草地面。
來到急救室的时候。许西泽低着头双手插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冰冷气息。但着对于一贯强势的顾辰夜來说。却沒有多少作用。
“她怎么样了。”顾辰夜丧失了往日的假面的温柔。清冽的嗓音依旧动听。却沒有一丝起伏。顺着许西泽靠着的墙边也俯身靠了下來。
空气压抑地沉寂。沉重地快要令人踹不过气來。莫名的暗流涌动在两人之间。
许西泽好半天都沒有说话。不是不愿说。而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自己一跑进医院。便将怡玥直接送进急救室。红灯一亮。大门一关。直接隔断了和怡玥的联系。
“嗒嗒。。”奔着急救室的方向传來急促的脚步声。竖耳细细听之下。可以清晰地分辨出一浅一重的脚步声。然而。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许西泽和顾辰夜。这次偏偏沒有留心。
修长齐硕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來到急救室的大门。闵言逸自己也说不上來自己在接到消息说木怡玥那个悲催的女人再次出了事故的时候。提到嗓子里的心脏似乎都快要蹦跳出來了。來不及细想这莫名升起的异样情愫。闵言逸一路狂飙着飞车而來。
“她怎么样了。”喑哑的声音出口便是同样的一句话。
顾辰夜和许西泽同样有默契地抬头。再同样有默契地抿唇不答地低下头。
闵言逸嘴角一抽。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两人啥时候变得怎么有默契了。
沒有多说什么。闵言逸也乖乖地照着两人的站姿。靠在了雪白的墙面。
三个出色的男人。同站在一排。只能说幸亏站的是急救室。要是病房人多的地方。绝的吸引无辜的妹子前來观望冒泡啊。
“嘀嘀。。”心电仪上触目的绿色直线。大幅度地起伏着。纵使做多了大型手术的严昊。心里看了都不由一阵的慌乱。拿着冰冷器械的手微微地颤抖着。将一旁传递器械的女护士看的一愣愣。目光不由落在木怡玥丑陋苍白的脸上。
难道。连严医生都沒有办法了吗。
其实。严昊心底里是知道。怡玥本來只是受了些严重的皮外伤。只是最为头痛的是怡玥本身的求生意志的摇摆不定。
若自己都将自己放弃了。那还有谁可以挽救的了呢。
一颗安静摩挲着阳光的梧桐。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令幼小的女孩都不敢轻易地走了过去。待小女孩鼓足勇气。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眸奔向要两个小孩才能团团拥抱住的梧桐。
瞬间。脚下变幻着光怪陆离的色彩。一颗梧桐竟生生演变出一颗颗接连不断的梧桐。梧桐越聚越多。看得小女孩头皮一阵发麻。
环顾着陌生的四周。小女孩惶恐地低下头。双目猛地睁大。不知何时。自己也更着长大了。
沒有白马。沒有那颗梧桐。更沒有骑着白马的王子。
赤脚奔跑在繁密地梧桐。不顾树枝划破自己的衣裳。唯一的感觉。便是自己渐渐流失的血气正慢慢地抽离开自己的身体。
白马王子。童童如果迷失在森林里。你会骑着白马來找童童吗。
病床上的木怡玥的呼吸突然变的急促起來。一旁的女护士不由焦急地对着正在小心清理伤口的严昊嚷道:“严医生。不好了。血浆沒有了。”
什么。严昊手里的动作一顿。怡玥的血型本就是罕见的。沒想到自己偷偷聚集的血浆终究还是不够用。
“化验我的血。”沒有丝毫地犹豫。严昊快速地冷静下來。沉重地对着一白袍医生说道。
小医生沒有多啰嗦什么。眼里却不停地冒着对严大医生崇拜的泡。动作利索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针头。
即使是直系亲属。若不通过化验经行检验。终还是无用的。只是。。
严昊的眼眸微微闪了闪。心里莫名钻出的异样。有些难以承受。若自己的血。不配呢。
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闵言逸这下子算是彻底地缓过神來。心里麻酥酥的:“你们打算呆到什么时候。”我有些想念苹果的味道了。
这话听着像是对顾辰夜和许西泽说。其实只针对顾辰夜一人。人家是哥哥。倒也理所当然。你顾辰夜虽是老公。但你怎么宠爱老婆的。大家可是心知肚明啊。
“你现在可以走了。”顾辰夜沒有开口。一旁的许西泽率先说了出來。言简意赅地赶着走人。
“那。我就走啦。”闵言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我和木怡玥不怎么熟。鬼才会关心她呢。
转过身。闵言逸的眼眸流转着一丝精光。玩味地摸着下巴。貌似。刚才有个人在跟踪我吧。
化验报告出來的很快。本就是电脑操作的事。在现实中。却并强行灌上不少时间。
严昊急步上前。一把抽出缓缓从打印机出來的报告。心猛地一沉。竟然排斥、排斥。
怎么办。这下。严昊真的是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