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不动了。
几乎只有几秒钟的大脑虚空,他即刻翻身滚下来,同时,打开了灯的开关。灯光下,她的脸色已经发白,唇色发青,眼睛里虽然有抹发红的火焰,却没有使得她的脸色好看,她整张脸都是那种反常的病态的美丽。他心疼了,甚至后悔了。
来不及处理她身底下的东西,他一把把她抱过去,“我不做了,”他紧张一叠声地说:“你没恢复之前我肯定不做了,不做了,不做了。”“不是,”她疲惫地微笑:“我没忍住,原来,疼可以忍住,舒服却是忍不住的。”“傻瓜,傻瓜。”他揉着她的头,比刚刚更心疼了。
她呻/吟了一声,“我真的情愿死掉,和你做的时候正好死掉。”他一把捂住了她嘴。他的脸比她的还白了。“你再说?”他心有余悸地嚷了一嗓子。“我不想听你说这句话。”她再叹了口气,搂住了他的脖子,身子匍过去。他伸手从床头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垫到她的身下,听着她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来。“这样,你就可以这辈子都不和别人做了。”
他心里一酸,“我永远都不会再和别人做。”他的声音沙沙的,“这辈子,除了宁可儿,我谁都不跟了。”“我不信。”她咕嘟。“有一天,我变老了,变丑了,你站在华泰世纪的云顶,你的眼界就高了,到时候,你看不到别人,可是,就会有那么多的女人顶礼膜拜你,她们不惜主动投怀送抱,到时候,人群把我淹没,你就看不到我了。”
“我不会让人群淹没你,我会带着你一起站到华泰世纪的云顶,到时候,我们谁都看不见。”他说。“你和邵佳佳的那个赌,不是只和她一个打的,我让你和全世界的女人打,我同样做你的赌注。”“为什么?”她再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喜欢么?”
“嗯。”他说:“如果少喜欢一点,我就不去找你了。如果少喜欢一点。我们早没有了今天。”“桡阳,”她的声音更低了,更弱了,更不自信了。“你会不会嫌我?会不会嫌我——”她话没说完,他即刻断然回了她。“不会。”他再强调了一句。“从此以后都不要再提。不要让自己心里有结,在我心目中,你比任何人都干净。”
她幽幽再叹了口气,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再投身过去,她心里一酸,一暖,同时,有个念头却是清晰无比,如果能让他这辈子都记得她,她宁可死掉,即使死掉,她都愿意。
床上的人没有睡,摆正了位置,规规矩矩地躺在那儿,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卫生间的门。看见他出去,她的目光也没收回去。“怎么不睡呢?”他问,掀开被子之前,他还有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睡衣扣子,那几颗扣子被他扣得严丝合缝。
“你不上来,我怎么睡?”她说。等他尚了床,她即刻就搂了过来,把脸贴着他的耳边,她又说:“我好久没这么搂着你睡了,我真想你。”她不知怎么竟然叹了口气,透过他的下巴,她眼睛黑黝黝地望着前面的方向。“我又差一点看不到你了,又差一点搂不着你了。”她把头埋进了他的脖子边的空隙里,不知危险地在那揉蹭,“许桡阳,我差一点就看不到你了。”她嘀咕,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强硬地挺着,没敢去摸她,用了近半个小时才压下去的怪兽三下两下就又被抚摸活了,盎然屹立,高高撑起了帐篷。他不动声色地听着。“你知道我为什么也愿意留在倚绿山庄么?因为我长这么大最痛苦最快乐的日子都是在倚绿山庄过的,雅姨见证了我所有的痛苦与幸福。所以,我舍不得这里,也真的舍不得雅姨。”
他侧目凝视着她,她的大眼睛幽幽地睁着,眼光没有落点地向前看过去。睫毛有节奏地在那儿煽动。透过那睫毛,他清楚地看见了她眼球上那层带着水汽的光。他心里忽然掠过一丝痛。
“幸好我没死,我想明白了。”她的脸更近地靠过来,她那柔软的奶香的气息一点点绕进他的鼻腔,麻痹他的嗅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样都行,别人怎么认为我不好,我都不介意,除非你不要我,只要你还要我,我就和你在一起。”
受不了了,他身下的帐篷支的更高了。他嗯嗯嗯地哼哼,伸手关了床头灯。他把被单拉起来。四月的天气,夜晚的风有点凉薄。他盖好她,有意将自己的身体游离被单之外,于是,他与她的身体就有了两层睡衣和一层被单的阻隔。
这样就安全了,他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匆匆交代:“快点睡吧!”他说:“你今天的活动已经太多了。我看你脸色已经不太好了。”“嗯,”她应了一声,人又凑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又往床边的位置挪了两挪,她人又跟了过来。不是吧!宁可儿,他咬牙撑着,别再靠过来了,别再靠过来了。
“桡阳,”她叽咕一声,“你再亲亲我吧!在医院,每次你亲我的时候,我都不专心,我脑子里都在想,千万别有人进来。”他的身体更硬了,他支支吾吾地没立即去行动,直挺挺地躺在那跟着欲望和理智来回跑着圈。
但是,那欲望和理智还未分出结果,她已经扑了上来。他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嘴唇已经被她含住。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在热烈地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