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毕竟是自己儿子,弘历还是欣慰着儿子长见识。于敏中心里就有点发苦,刚刚出来办差的皇子真是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折子只有薄薄三页,说的也没什么,就是户部拨下的款项和工部救灾的银子对不上。
这还真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说它不大,那是因为差不多所有人几乎都是心照不宣,就是皇帝也知道那么点。说它不小,那就是因为差不多所有人都从国库得了那么一星半点的好处。
可这件事被皇子捅出来,又被皇帝点出来,于敏中就有点拿不准皇帝的意思了。
于敏中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干脆利落的先往地上一跪,“皇上,户部所拨款项俱有明细,微臣虽未见工部账目,但料想舒赫德大人必是知情的。”
弘历嗯了一声,又看向胤禩道,“小七,你觉得呢?”
胤禩正色道,“户部与工部的事务儿子所知不多,但诸位大人为皇阿玛分忧多年,必不会出如此大的差错。只是五哥在工部办差兢兢业业,若没有实证,也不会信口开河。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弘历随手把折子抛在一边,笑道,“正是这个道理。你五哥是做事较真务实,但是还该好好磨练磨练。”
弘历顿了顿又道,“重棠,这事儿是怎么回事,朕心知肚明。但是此风不可再涨,明白吗?”
于敏中这才明白,皇帝是觉得下面这些人虚浮的款项多了,!于敏中急忙叩头,“臣遵旨。”
弘历满意的挥退了于敏中,才对胤禩笑道,“小七,你这些日子在吏部见的也不少,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这八个字你可要记住了。”
这八个字,胤禩亦是深以为然。逐名逐利逐富贵,人生在世谁没有个追求?世上不是没有真心为国为民的人,但是毕竟只是极少数。身居高位的人不怕他贪渎,却只怕他没本事没能耐还要占着位子不作为,甚至不作为也没什么,更甚者却是祸国殃民。
虽然胤禩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皇上的指点却是不能不谢恩。胤禩顶着如有所思的面具,道,“儿子一定谨记。”
弘历笑了笑,道,“遇事情要多多思量,可别像你五哥那样子傻乎乎的,倒让人看了笑话。难道朕就能被下面人蒙蔽吗?你五哥想的太简单了,不过这些事情他不用明白。”
弘历一脸安慰的看着胤禩,道,“你能比他多想一层,朕心甚慰啊。”
胤禩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道,“多谢皇阿玛夸奖啦,其实五哥这么快能找到实证,多能干啊。”
说到这个弘历倒也是挺欣慰的,只是当有更有想法更能看得清情势的七阿哥往他面前一站,就怎么都显不出五阿哥的好来了。
可是这些想法弘历却不会对胤禩说的,而且他也并不怎么满意自个五儿子的做法,弘历不由得叹了口气,“能干是能干了,可是朕想看的可不是他告状啊。进了工部,先要挑人错处,难道是想做孤臣吗?”
况且工部的满汉尚书怎么都能和七阿哥沾上一点干系,户部的满尚书更是七阿哥的亲岳父,弘历忍不住就怀疑五阿哥是不是故意针对七阿哥呢。
这些话就不是胤禩现在的身份能接的了,好在弘历很快就转了话题,“你这回出京,朕再加派一队侍卫给你,就让富察明仁带着。他一向稳重又谨慎,有他跟着你,朕也放心。”
胤禩把马蹄袖打的啪啪作响,跪下谢了恩,道,“儿子一定早早办好差事,早早回来。”
胤禩略一犹豫,又加了一句,“儿子还没离开皇阿玛这么久呢……不如,皇阿玛今儿赏了儿子同您一起用膳吧?”
弘历霎时间更觉得心怀大慰,儿子这也是舍不得自己啊?果然亲手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老五就根本没表示过什么舍不得!
弘历连声道好,七阿哥的分例就这样又和皇帝的摆在了一起。
五阿哥费尽心思写出来的折子就这样石沉大海,连一点声响都没有起。等了好多天的五阿哥看着皇帝完全不提这一茬,心里头不是一般的冷。
年轻的五阿哥还不懂朝堂上私底下那些心照不宣的规则,只当皇帝偏心的都没边了,怎么这么明显的事情也不处置?拿着朝廷的俸禄不给朝廷尽心,还算什么能臣?难道就因为户部的尚书是七阿哥的岳父吗?
心底恨恨的五阿哥很不服气,越发想要做出点名堂来让七阿哥好看!
五阿哥和七阿哥是同一天出京的,八阿哥永璇带着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来送。五阿哥这才好歹心里有些安慰,老七和这些弟弟们可没啥交情,这都是看着自己的面子呢。
果然八阿哥永璇对着胤禩就是皮笑肉不笑的,“七哥,弟弟们预祝你一路顺利啊。”
胤禩只笑了笑,神态不算亲厚却也热络,“弟弟们要好好读书,争取早日为皇阿玛分忧才是正经,等着七哥回来,一定给你们带好东西。”
十一阿哥只是笑也不出声,反倒是十二阿哥站了出来,一张粉嫩嫩的笑脸带着很一本正经的气势,看起来竟然煞是可爱,“七哥要早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