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嫔博尔济吉特氏生的艳如桃李,一颦一笑皆有如火一般的风情。她的年纪并不算轻,入宫的那一年就已经三十岁了。
可许是这样的人才最懂得皇帝的喜好,短短两年间就已经坐上了一宫主位。
她看见胤礽就笑了起来,“原来是七福晋,这是刚刚从延禧宫出来?令贵妃娘娘身子可好?”
五福晋西林觉罗氏脸上笑吟吟的也不开口,她的眼睛却瞄了一眼胤礽身后的魏氏。胤礽暗自留心,突然心中有些疑惑。五福晋看着魏氏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既是嘲讽又是怜悯。
胤礽脸上却带着笑,“令贵妃娘娘精神很好呢,估摸着好日子就这几天吧。”
豫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点,她亲热的握住胤礽的手,“听说可能是个小阿哥呢,皇上都念叨好几天了。依我看啊,这位还没出生的十五阿哥定然是有福气的。”
胤礽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皇子龙孙,当然有福气呢。”只是这福气也不知受不受得起!胤礽在心里撇了撇嘴,心道皇子龙孙有的可从来都不只是福气,还有煞气呢!
五福晋笑着点了点头,“七弟妹说的是,豫嫔娘娘,不如咱们也去延禧宫请个安?说不定也能沾沾喜气呢。”
豫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是眼中却有一丝不愉。令贵妃看起来好像很端庄贤淑,实际上却不是什么好东西。偏偏皇帝就是喜欢!
可是豫嫔虽然入宫未久,但是多少也学会了宫内的喜怒不形于色。她点头笑道,“正该去拜见贵妃娘娘呢。”
豫嫔与五福晋携手离去,胤礽略笑了笑就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可没成想,他回了毓庆宫还没到一个时辰,紫玉就急匆匆的领着绿翠走进了内室,低声禀道,“延禧宫出事了,令贵妃娘娘据说是被豫嫔娘娘冲撞了,小阿哥怕要早产。”
胤礽的眼神蓦地一厉,问道,“五福晋呢?”
绿翠摇了摇头,“没有消息,应该还在延禧宫。”
胤礽脑中快速的思虑一圈,令贵妃、豫嫔、五福晋……自己才带着魏氏去过延禧宫,说起来五福晋看魏氏刚刚的眼神……
单只一个豫嫔,哪里用令贵妃这么费心思?
胤礽的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悸,他微微皱着眉,指节在桌案上轻轻扣动。忽地一个念头升起,胤礽霎时间就是一身冷汗,“皇上知道了吗?七爷的人能不能进令贵妃的内殿?”
绿翠福了福身,道,“延禧宫已经有人去禀报皇上了,。只是养心殿还没散呢。皇后娘娘方才已经已经亲自去了延禧宫。”
绿翠又略一犹豫,才续道,“令贵妃娘娘身边倒是有一个心腹是七爷的人。只是……”绿翠的神色很是犹疑,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人的名字出来。说到底七阿哥才是她的主子,而福晋毕竟还是年轻。
胤礽的手指在桌案上下意识扣了几下,忽地问道,“绿翠,七爷相熟的太医是哪一位?在延禧宫的人又是谁?”
胤礽的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道,“事关紧急,若是耽搁了,只怕会害了七爷。”
绿翠紧紧抿着唇,依旧没有开口。胤礽虽然很欣赏她的忠心,但眼下却不是与她纠缠的时机。胤礽只能无奈的叹道,“我与七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道还能害他不成?”
绿翠忽地开口道,“奴婢知道福晋掌管内务是一把好手,可您毕竟年轻些,还没见过宫里头的好些事情。奴婢只怕您轻举妄动反倒害了七爷。”
绿翠扑通跪在地上,叩头道,“奴婢知道自己逾矩了,可是这些年来七爷很不容易。福晋您三思。”
绿翠略微一顿,又道,“不如等七爷回来,请七爷决断?”
胤礽本就不是好脾气的性子,纵使再装的端庄大方也改变不了太子殿下的霸道本性。眼前他只怕会有什么天大的麻烦牵连毓庆宫,哪里有时间和一个奴才斗口?
绿翠几句话只气的胤礽七窍生烟,他的手抬起来就准备抽鞭子,手摸了个空才想起如今自己的处境。
胤礽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容易才将心口腾起的那股戾气压了下去,继续拿出端庄大方的模样道,“等七爷回来就已经晚了,”
“若是我没有料错,这些年七爷定是没少扶植令贵妃。”胤礽的声音有点冷,“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令贵妃娘娘宠冠后宫又有了儿子。若是狠下心来先下手为强也不是不可能。”
胤礽叹了一声,“咱们毓庆宫赌不起的。再说还有承乾宫时刻虎视眈眈。”
胤礽微微眯起眼,盯着绿翠道,“若是因为你的忠心害了七爷的前程和性命,你结草衔环也赔不起!”
胤礽心中快速思忖,自他进宫以来,毓庆宫送出去的东西无不经他的手。若是有人想拿毓庆宫的东西做局,唯有私下里夹带主子的东西。
他与七阿哥的每一样物件都有记录,就连荷包都不例外。能做手脚的地方唯有两个格格的物事。
可是格格们手中的好东西有限,能够得上贵主有理由说贴身放着的,还要容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