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生花,花满人间,一时还真不知道拿哪一朵来展示给这个她可以自由翱翔的世界。
有一大帮记者就在她的身边,随时要向她提问一些关键性的问题。她总会引经据典地做出答复。
有一个记者提问:“涂书记,说一说你成为全国的模范的历程。”
涂中玉:“首先,……。第二,……。第三,……。第四……”
观众报以经久不息的掌声,她频频挥手,声音就是不停。
天哪,突然下雨了。
她赶快躲进旧砖瓦厂里面。
突然,她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这让她感到恐惧。但是,那个看她的人比她还要恐惧,那个人,是一个小男孩,从她的身边跑了出去。
她好像认识这个男孩:程反修?
古继伟在反省几天之后,就回到县城。他直接去找汤干声。
汤干声叫他坐。
汤干声:“怎么样,那个小姑娘答应嫁给你了吗?”
古继伟:“没有。”
汤干声:“那个小姑娘我认识,多好的一个人呀!你失去的是金山银山呀!知道吗?”
古继伟:“你帮我。”
汤干声:“我才不做媒!那个陈秧就是前车之鉴,做媒不成,我又不能嫁给你!好好想一想,人家原来要死要活地要嫁给你,不看你的条件,宁愿养活你一辈子。后来,你成为国家干部,人家反而不愿嫁给你了,而且,据我所知,你求人家求得很惨呐,为什么?好好想想。我们认为,记者你是不能当了。”
古继伟又下跪。
汤干声呵斥道:“动不动就下跪,你是不是男人呀?起来!”
汤干声接着说:“你行动不便,你的新闻只能是胡编乱造。以前你能写出新闻,那是因为你写的是你生产队的事情,那些东西你都看得见。现在呢,你看见什么啦?你竟然无中生有,差点害死一个愿意来支援我们这些穷地方的优秀老师!你竟然凭着一个已经毕业了的学生嫁给一个教过她的老师,你就推断是那个老师勾引了女学生。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思维?那天晚上那么多人来帮他作证,你也看见了。”
汤干声接着说:“我们经过研究一致认为,你有今天不容易,就给你一条活路。但是,你不适合当记者,所以有两条路给你选择,第一,回家;第二,到乡文印部,和李元旦一起工作。”
古继伟:“汤书记,我,喜欢写作。”
汤干声:“我还喜欢搞无线电呢!你去那里上班吧,有什么有理有据的东西,你也可以写。要多报道好事,不要动不动就弄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让我们县面子过不去。还有,以后,要写敢于用真名发表的东西。什么“红缨枪”、“匕首”、“投枪”之类的笔名少用。如果是大事,要经过我的审核,才能寄出去。”
古继伟原以为会被开除公职的。没想到,县委还给他一条活路。
他十分感谢他的这双他认为行动不便的脚!
洪部长也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了。
在省府开会的时候,他也看见那篇报道加评论了。
走进家门,那个还没有懂事的小孩就向他喊叫,招手。还有,孩子会叫爸爸了,但是,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他看着这孩子越来越不像是那个敢于口若悬河的洪玲才,而是像那个色胆包天,色技通海的敢于当流氓的程向光!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没给孩子起名字。
看他这样子,尉海霞也不给他好脸色。尽管是久别,但是一点都不像新婚,而是像地暗天昏。只要两个人同时在家,连逗孩子玩的声音都没有了,更不用说倾诉衷肠了。
得吃饭了,尉海霞自己盛了一碗饭,就着半碗青菜一个鸡蛋自己吃了。他的确也饿了,他就去看锅头,里面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洪玲才:“尉海霞,你真的想离婚吗?”
尉海霞:“离婚不离婚还不是一样?我问你,你出去那么久,给孩子买一样东西回来了吗?孩子想跟你,你伸手给孩子了吗?你还想吃饭?”
于宏清听见又有吵闹声了,急忙把洪玲才拉过去,还拿来半瓶酒。
阿秀告诉他,孩子前段时间病了,病得很重,幸好龙香萍和李东方一天一夜没睡,照顾他。她还说:“洪部长,你不要怀疑尉海霞了。她是一个顾家的人,她不会跟那个程向光有什么事情的。”
洪玲才不做声,只顾喝酒。然后,换一个话题:“那篇关于严殷那个流氓的报纸你看过了吗?”
于宏清:“把我们县都要闹翻了。不过,后来证实,是那个古继伟胡说八道。这是他自己承认的。”
洪玲才感到一点都不过瘾,怎么回事这样?太不刺激了!
于宏清还告诉他:“那个古继伟已经调到乡的文印部。”
洪玲才:“什么,一个这样的新闻战士就被撤职了?”
于宏清:“他有他的难处,一个脚不方便的人很难做好记者的,因为这工作需要记者来来回回地跑。跑不了,又想要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