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棵刚刚破土而出的秧苗,幼小而又谦和:“爸爸,我知道了。”
她泪水悄悄地流下来了。她急忙把泪水擦掉。
当夜,她突然听见妈妈在厨房了哭。
她急忙进去,跪在妈妈面前,抱着妈妈的双脚。
妈妈把她拉起来:“阿秧,妈妈不是怪你嫁一个名声不好的人。你知道爸爸刚才是怎么说的吗?他说,养一个女儿,看都没有看够,就嫁人了!”
陈秧抱住妈妈:“妈妈,我会经常回来的。”
妈妈:“小时候,你很乖巧的。全村,每个人都喜欢抱你,逗你。有时候,到了晚上十点,还不知道你在哪一家。我们只能在门口站着,等人家把你送回来。那时,你已经睡了,轮到我们抱你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陈秧也哭了:“妈妈,我会记得所有的人……”
爸爸来了。
妈妈说:“让爸爸也抱抱你!”
陈秧投入爸爸的怀抱。
爸爸抱成年女儿在中国不是一个习俗。但是,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让他们感到能多保护女儿一秒钟都是好的。
从此,辣丝丝回家就有了不同的概念,有可能是回娘家,有可能是到学校来。有一天,她又回到严殷的身边时,发现墙上贴着一个笑眯眯的少女的画像。少女的旁边是一望无边的稻田。那就是自己呀!
“严老师,什么时候画的?”她还是习惯这样称呼他。
严殷:“像吗?”
辣丝丝:“像!你到底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严殷:“凭记忆。”
辣丝丝站在画像面前,不忍离去。
严殷:“辣丝丝,想对她说什么?”严殷却改口了,不叫她的名字了,除非在大庭广众之下。
辣丝丝:“明天让她代替我去工地!”
严殷:“辣丝丝,蒋书记说了,想让你来学生食堂。”
辣丝丝:“真的?”
严殷:“等一下我和你去找她。”
说话之间,严殷就把饭菜做好,盛好拿到桌子上,连板凳都移好了。
在这里,她就像一个公主。
饭后,他们来到蒋书记的家。蒋书记叫她今晚回去跟生产队说一声,明天就来上班。
当晚,严殷陪辣丝丝回娘家,把这事情向生产队长说了。队长说:“应该的,我再安排一个去顶替你去水利工地就可以了。不过,你户口还在生产队,所以你要向生产队交一些钱,否则没法给你发口粮的。”
他们当然愿意了。
队长还说:“小严,我们生产队的拖拉机又坏了。听阿秧说,你会修,对吗?”
严殷:“阿伯,我去看一下。”
队长:“以后回来,带一件破衣服跟着,我们的拖拉机打米机碎粉机和你有缘啦。小严,告诉你,阿伯当队长有个特点,就是要拉本村的女婿们帮我们白打工,一分钱不给!”
严殷:“请吃一餐粥就行。”
队长:“回自己岳父家吃去!”
队长去找人顶替辣丝丝了。严殷对辣丝丝说:“阿伯说的是真的吗?”
辣丝丝:“真的!我们村子安装有线广播的时候,就是向那些女婿们讨要电线杆和电线的。他们还很乐意自己扛来呢!”
严殷:“我喜欢这个村子。”
辣丝丝:“等一下我会告诉我妈妈。”
严殷用了一个多小时,手扶拖拉机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走了。他也一身油污。他们回到辣丝丝家,队长在那里了。他们煮好一锅头的野猫粥在等着。
拖拉机的声音让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感到很骄傲的。
辣丝丝嫁给严殷的事情终于在被本班的同学知道了。
这一天,莽苍苍和不仅仅来请教沉甸甸一些问题,顺便来看望严殷老师,却发现辣丝丝已经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但是,他们做得有些过分,不看辣丝丝了,只看墙上的画像!还评头品足。大骂这个画像竟然结婚大事都不通知同学们一声,一点都不够意思,什么辣丝丝,这个头衔马上撤了!他们还说什么要把全班同学来找她算帐。
他们没有呆多久就离开了。在夜晚八点左右,全班来了三十多个同学,真正地打上门来了。
那个和辣丝丝同座两年的笑眯眯自然是反应最强烈的一个,对辣丝丝又打又掐自不必说。等这些家伙闹够了,另一些同学也把拿来的瓜果和其它的礼品放好。
雄赳赳首先发言了:“我曾经预测过,辣丝丝一定会嫁给我们的严老师的。”
笑眯眯:“你也预测一下,我会嫁给谁?”
雄赳赳:“你?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子,谁敢要你?没钱买糖给你吃!”
乱糟糟:“预测一下,谁会嫁给我?”
莽苍苍:“那个小孩还读小学。”
气昂昂还是一个班长的样子:“大家听我说,现在,我们请严老师讲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