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年纪大了,就想先找一个,等结婚以后才告诉她。’你们老师就是个大骗子,色狼,不治之症活该!我一大堆的小孩我都养不起,还想要我养他!陈秧,你也要小心,不要被这个痨病鬼骗去,年纪轻轻就守寡,像我一样!”
她原谅了陈秧。但是,陈秧和气昂昂都感到心很疼。
雄赳赳和一点点是同路。
他们应该分别了,他们的两个村子就分别在路的两边。
一点点要及时赶回家。由于叔叔的遭遇,家里面的大人更加珍惜他们了,生怕他们会惹出什么事情。
但是,今天晚上的确有人等他。
雄赳赳就不一样,他家人对他相对放心。回来了吗?自己开门,自己热水洗澡,不洗也行。明天上学,吃不吃早餐,自己决定,勤快的,自己动手。懒惰的,自己饿肚。
但是,今晚就不一样了,也有人在翘首以待,等他回来。
在那破旧但是灯光明亮的厅堂,有一个胡子几乎齐腰的老爷爷坐在那里好像都有些累了。
他是本家的叔公吴岳山,一见面就说:“作宾,你回来了,好好好!有一件事,你必须做好,吴作家不在家,全村就你一个高中生了!”
那么严重,什么事?
吴岳山叫雄赳赳坐下:“是这样的,我们的对面山原来都是我们的,我们今年都还耕种。但是,现在我们邻村张家村到乡政府去说,他们村人多地少,要我们把对面山割给他们。我八十岁了,我能证明那些山一直是我们的,现在就看你有没有办法保得住以后也是我们的!”
雄赳赳听到这个问题就打抖,这么大的问题呀?他这个高中生能解决吗?而且能够保证乡政府能支持自己吗?
雄赳赳:“那我们就到大队去说理。”
叔公:“大队长就是那个村的!”
是呀,那不是跟猫商量:能不能别把我嘴边的鱼拿走?
雄赳赳喃喃自语:“大队,大队,我们不会去乡政府吗?”
叔公:“那个钟大理会管你这种小事情?乱分土地就是他们搞的。”
雄赳赳:“一个山还是小事情?”
叔公:“你得用些时间写一份材料,说明我们村的也是人多地少,而且,那些地都是我们村开的。”
叔公把他写的一写东西交给雄赳赳,说:“这地以前是我们的,我已经写好证明。以后的情况,你就写一写。”
雄赳赳一直写道深夜,大约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他在路口不约而同和一点点相遇了。
雄赳赳把昨晚叔公给他讲的事情告诉一点点,并且拿出他和叔公写的材料给一点点看:“一点点,我可能要和你打官司了!”
一点点也把一个本子给雄赳赳看:“我也写了!”
雄赳赳看一点点的东西也是句句在理,一点点看雄赳赳的东西更是义正词严。
一点点和雄赳赳都看完了,一点点说:“要是我和你能够靠打一架断输赢就好了!”
雄赳赳:“我们要法律,不要打架。我们去找政治老师看一下。”
雄赳赳接着说:“一点点,不管结果什么样,我不恨你,也不准你恨我。”
一点点:“肯定是:你不准恨我。”
雄赳赳:“你就一定会赢?”
一点点:“不是我们这两个小孩想不想赢,是那些大人,他们想赢!”
不知道是什么样心态,走过大街的时候他们又在涂中玉家门放慢脚步。
果然,涂中玉的家门又开了,那么早。
涂中玉坐在门前的一张竹椅上,呆呆地向大街张望。
他们想无影无踪无声无息地溜过去,但是,涂中玉把他们喊住了。
她指着一点点:“这个小的,你以为我不认识你!”
一点点正想说些什么,涂中玉的妈妈出来了,大声地对他们说:“你们走开!这个疯婆已经疯了!”
涂中玉:“你才疯了!我不能有自己的追求吗?我不能有自己的理想吗?”
一点点和雄赳赳赶快逃之夭夭。
一点点:“以后,我都不敢从这里走过了。”
雄赳赳:“我偏要昂首阔步,浑身是胆雄赳赳地走!”
突然,在雄赳赳眼前,涂中玉变成了善良的罗清源!
她用甜蜜的笑脸和更甜蜜的言语来迎接他们。
他们也跟她热情地打招呼:“婶婶好!”
罗清源叫他们进入她的房子,把热气腾腾的粥拿出来让他们吃。她在旁边看着他们大口地吃着热粥,那笑容绽放了,就像清水塘中的一朵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