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吧!”
方部长:“你那天想强奸于宏清的妹妹,我不是不知道!你有那能耐吗?我原以为你会学好的。但是,传单不是我写的!”
方部长又认真地比对传单上面的字和稿子上面的字,竟然十分地接近,或者是说,很难分清到底是不是两个人的字。
方部长:“到底是谁?”
方部长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是不是李元旦?我经常在那里印东西?你们这帮畜生经常调戏人家的老婆和女儿,真是报应!”
熊红业:“不是他们!李元旦的字我认识,好像瞎子写的一样;他老婆的字我也认识,但是不是这种字!”
方部长:“那是哪一种字?你们经常通信,那么熟悉?”
熊红业:“你放屁!李元旦是个半瞎子,她经常帮他刻写,你装什么?”
方部长无语,很久她又说:“难道是那个不回家的李东方?不会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能写出这种字?”
熊红业心中骂道:“你和你哥哥一样,都他妈的伪君子!”
方部长去找李元旦,劈头盖脑就一顿臭骂:“李元旦,你这个半残废!你敢教唆你的女儿写诬告传单?”
李元旦的惊恐程度不比昨晚低:“什么事情?”
方部长:“什么事情?你的女儿写诬告传单!你想包庇吗?”
李元旦:“你等等,我去要我女儿的作业本来。”
李元旦在这红色的世界里面摸索着,很久才返回。
方部长早都在这里开骂了。
李元旦小心翼翼地把李东方的十多本作业本交给方部长。她认真比对,再认真比对,发现,她和她的字的确相差很远。李东方的字是一种类似楷书一样的体,正正经经,没有方部长那种带有艺术韵味的的笔画。她终于找到了那个“业”,发现这个字和她的字以及传单的字之间的差别就像苹果和辣椒之间的差别。
方部长把作业本摔倒李元旦面前的桌子上,甩袖而去:“如果查出是她干的,我就掐死她!小畜生!”
李元旦大气都不敢出,真是:“得势小猫强胜虎,落汤凤凰不如鸡!”想当年风风火火踏遍青山绿水古城,看如今窝窝囊囊受尽黑脸臭骂威胁;难道那个算命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女儿和龙香萍干的,但是,他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就像他不能对别人说他看见的世界都是迷茫的红色,所以他根本看不清楚别的红色的东西。
他一下子感到一种恐惧,这种恐惧比先前那种别人会查出是李东方干的,而且自己还提供了油印机还要强烈千万倍,就像有一颗拉了弦的手榴弹被放到了衣服里面,而自己怎么也拿不出一样。他问自己:“李东方是怎么模仿方某的字的?怎么会没有一点漏洞?”对了,他看见过李东方模仿桃春医生或龙香萍奶奶的字来写药方。他想像着那个时候:他还是乡书记,李东方被程向光任命为民兵大队长,她模仿某个能决定生死的人的字迹,宣布:“李元旦,民愤大,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那他不白死啦?她不会吗?当时李东方下令把他这个老爸打下阳沟去,难道是假的吗?
后来,她被龙香萍领去,严加管教,才成为这个样子的。
这时,一阵哭喊声惊醒了他。他听得出,是涂中玉的爸爸妈妈来了。
他也该下班了,于是,他走出来。
他们摇着半死的涂中玉哭喊着,可是,涂中玉没有一点回应,只是还喘气而已。
妈妈说:“抬去找表奶。”
爸爸:“我没有这个脸皮!”
妈妈:“那就让她死吗?”
爸爸:“死就死,抬回家去。”
于是,在两老夫妻便把她连黑板一起抬走。
到了大街,妈妈却不往街道走,而是往龙香萍住的的那条街道走。爸爸也只好默认,毫无生气地跟着。
他们在即将街道尽头的地方,遇到了龙香萍在李东方的艰难搀扶之下,走向自己的家。
涂中玉的妈妈和爸爸立刻给龙香萍下跪:“表奶,表奶,救救这个畜生吧!”
龙香萍喘着气:“不救,让她死掉,再投胎做个好人。”
龙香萍愤然而去,但是,被涂中玉的妈妈拉住了脚。
李东方:“我奶奶昨晚因为你们的涂中玉挨打了,今天差点路都走不了了。”
涂中玉的妈妈抓住这句话:“表奶,李东方以前不也是这样吗?我就把她交给你,当你的孙女好吗?”
龙香萍:“李东方打一次就醒了,现在会帮我做事,昨夜还会烧药水,帮我洗澡!涂中玉挨了那么多次打,还是那样的不知死活,我不要!让她死吧!”
涂中玉的妈妈起身就朝着对面的墙一头撞去,幸好被他爸爸拦住。
龙香萍叹气,无可奈何地说:“抬回你家去,我不能让她到我家。等一下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