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太平说:“小杜,我们到桃林中学去!”
涂中玉脑子进入了一种:“是李东方,是李元旦,是龙香萍,是芦鸽秋,是林玉风,是桃千果,是罗东鸣……”
幸好她的喃喃自语就像蚂蚁在哀唱,要不一阵拳脚就是给她的特等奖。
涂中玉被拖了出去,连同那沉重的黑板挂在脖子之上。但是,她那残存的意识再也不能把铜锣敲响。
这时,熊红业已经来到高二年级的阳雨田那个班级。
同学们把抄写好的诗签好名,放在桌面上让他收集去。
为了防止发生不必要的麻烦,阳雨田已经把那几个学生的座位清除掉,拿到学校养猪场去了。所以现在苦凄凄和笑眯眯辣丝丝坐在一起。
他收集到笑眯眯和苦凄凄的本子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笑眯眯和苦凄凄急忙低头,好像有人开枪要打出头鸟。
他把作业本翻到封面,喃喃自语:“郭丹颖,郭丹颖……”
笑眯眯被他喃地胆战心惊,好像他喃的是咒语,两分钟之后自己就要变成血水!
熊红业继续往前,到了凶巴巴的座位,问:“这个人呢?”
阳雨田:“他就是学校民兵大队长蔡国豪。一年前,有人想炸礼堂,是他和宋祥救了那些人的命。那天晚上,钟大理的全家也在里面!”
熊红业:“原来芦鸽秋坐在哪里?”
阳雨田:“坐最后一张,现在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熊红业:“那两个破坏广播事业的坏分子的座位呢?”
阳雨田指着现在凶巴巴坐的位置:“就在那里。”
熊红业:“哦,哦……”
最后熊红业宣布:“郭丹颖,你有问题要说清楚。”
郭丹颖:“什么问题?”
熊红业:“这还要我说吗?你的笔迹最像诬告标语和传单的笔迹!”
郭丹颖:“我没有见过标语的字。”
阳雨田:“拿他们的字给我对一下。”
熊红业把传单和郭丹颖的本子扔到阳雨田的面前:“你他妈的教的好学生!”
阳雨田认真看了一下,真是有些像,但是还是有区别的,阳雨田说:“你看这个‘业’字,郭丹颖的字那两点好像两个叉,而传单中的这个‘业’,更秀气一点,是稍微有些弯曲的两竖,还有这个‘程’字中的‘禾’字的两点也是不一样的。”
熊红业装模作样地看,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笑眯眯那永远不变的笑脸。
阳雨田把熊红业拉出来,悄悄地对他说:“我见过你家某个人的字,回去看看。”
熊红业心领神会。但是,他感到非常奇怪,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是她?她也要大义灭亲?他感到一阵曾经想像过的恐惧。
罗清源和罗清艺实际上是罗老头的曾孙,尽管他老是说她们是自己的“孙子”。这里是本县的美女帅男之乡,也是长寿之乡,像他这样的百岁老人就有好几个,但是他的儿辈和孙辈在几年前都离开了人世,就剩下他和两个曾孙女。
和这里的各家各户一样,他的家座落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这河千回百折往下流,经过平坦的山地,险峻的悬崖峭壁,最后汇入美丽的桃林河。
这一大早,一个看起来很像罗老头的人又拿出那条拐棍,击打着门前的野草和小树,嘴里不停地骂:“罗东鸣你不得好死,杜太平你断子绝孙,熊元旦你半路死没人埋!”
他的声音在山野间回响,很远,很远。
这时,一个邻居的姑娘拿着一碗粥给他。
他好像平静了下来,左手拿着棍子,右手接过粥,把粥一干而尽。然后,他把空碗交给姑娘。那姑娘推开老头的家门,进去帮他整理内务,洗刷衣服。
老头继续击打草树,重复着刚才的诅咒。
不一会,那姑娘出来了。她也不制止老头,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前。
姑娘去拉他的手,开始对老头说话,好像是劝说他回去,但是,他甩开她的手,又继续在空中舞出愤怒的棍影。
姑娘还是站在他的旁边。
突然,姑娘又来拉他,惊恐地说:“爷爷,快走,快走,他们来抓人了!”
罗老头不但不走,反而骂得更加大声了。
姑娘拖他,叫喊,哭喊,都没有用。
就几分钟,他就被一大帮的民兵和罗东鸣杜太平包围起来。
杜太平一马当先,来抓他。他转过身来,他们才发现,这人不是罗老头。不是罗老头他在这里骂什么人?
那人挥着棍子就要打罗东鸣:“罗东鸣,你这个断手畜生!我郁秀芝呢?”
原来这人是郁秀芝的爷爷!
罗东鸣:“捆起来!”
郁爷爷的棍子被抢去了,一个民兵正要拿绳子捆他,他说:“不用捆,我跟你们去!”
罗东鸣:“捆!捆紧一点!”
那个姑娘,被杜太平踢到田里面去。
郁爷爷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