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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顿时吃了一惊,赶忙跳了起来。
琴案后,端木崖呆呆的凝视着他,脸上老泪纵横。身后,端木雪堂父子不知何时已匍匐于地,同样泪流满面,浑身颤抖。
“家主,端木兄,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彭鹰慌忙去搀扶,他们却死也不肯起来。
端木雪堂半晌才抬起头来,泪眼惺忪的颤声问道:“彭仙判,刚才您所传授的功法,莫非……莫非是那初古道藏……上清篇么?”
他显得无比激动,几乎语无伦次。
彭鹰苦笑点头,用力将他和端木青拽了起来道:“我也是机缘巧合得来的上清篇,刚刚才知道听潮曲竟和上清篇如出一辙,所以才自作主张传授了功法,家主何须如此。”
端木雪堂顿时泪如泉涌,死死的抓住彭鹰的手,颤声道:“彭仙判对端木世家已经有了救命之恩,如今又慷慨传授上清篇,让我如何报答啊。”
“家主千万不要如此说,如果没有听潮曲,上清篇也算不上完整,我还要多谢家主和端木老前辈成全呢。”
“端木崖,谢彭仙判!”琴案后的端木崖忽然大吼了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吓得彭鹰连忙躲出好远。苦笑道:“端木老前辈您这又是干什么啊?晚辈怎么担得起您的大礼,真是折煞晚辈了。”
另一边,端木青也磕头不迭,几乎磕得头破血流,颤声道:“端木青日后若有成就,都是拜彭仙师所赐。”
彭鹰无语问苍天,只能摇头苦笑。
他怎能体会端木崖他们三个以往的苦楚和如今的激动?
数百年,端木世家一蹶不振,端木崖不惜刺瞎双眼、将声带几乎割断,为的就是要修炼听潮曲。端木雪堂身为一家之主,眼见家族逐渐没落却无能为力,那份无奈和绝望,心中的伤口只能自己默默的舔舐。而端木青天资超人,却因为功法而沦为笑柄,平日里虽然嬉皮笑脸,内心却冷似寒冰。
谁知今晚飞来横祸,却从天上掉下个彭鹰,非但救了端木世家,又带来了初古道藏上清篇!真是因祸得福。
彭鹰见他们情绪激动,只好转移话题,对端木崖微笑道:“端木老前辈,别急着谢我,我打算在老翁山住上三天,日夜听您演奏听潮曲,不知您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啊?”
“别说三天,就是三年,三十年!老朽也绝无任何怨言。”端木崖颤抖着笑道。
彭鹰看了看端木雪堂父子,大家都不禁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