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虽然如春风和煦,但语气却丝毫没有转圜余地。他也只好作罢,呆呆的默不作声。痴痴大师打量了彭鹰片刻:“敢问小友,你现在拜在五峰中哪一脉的门下了?”
彭鹰恭敬回答:“晚辈拜在了藏剑峰门下。”
痴痴似乎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赞许道:“左远明的修为虽不出众,却是名师,为你启蒙之人,整个左家非他莫属啊。”
彭鹰没料到痴痴竟然对左远明如此推崇有加,只是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虽然他对左远明并无偏见,但看到藏剑峰如今的状况,左远明无论如何也当不上名师二字吧。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只是点头。
痴痴继续说道:“既然是左远明做了你的启蒙老师,老僧也就不必心急了。小友以后每三天便要来一次,能否与老僧说说话,将左远明是如何教你的,你又是如何修炼的告诉老僧呢?”
彭鹰心想恐怕自己在藏剑峰得不到左远明任何教诲,不过当着痴痴的面也不好多说,于是只好点头允诺。痴痴也没再多说,径自闭上眼继续默诵经文,空中天花再现,彭鹰见状只好拿出笤帚簸箕开始打扫起来。藏剑峰后山的一座大宅里,左远明负手站在正堂门前,眺望着左心城在空中一掠而过的光影半晌无语。
有个苗条的身影慢慢的走了出来,递给左远明一盏清茶,柔声道:“远明,你有心事?”
左远明连忙接过清茶,扶住那人的手臂不无埋怨的道:“凤竹,你怎么出来了,你的身子才好些,不可乱动啊。”
在左远明身边的是个四旬左右的妇人,眉目如画,云鬓微松,看上去风韵犹存,只是脸上却始终蒙着一层苍白之色,显得有些弱不禁风。这是左远明的夫人骆凤竹,与左远明伉俪情深,已经并肩走过了多年风风雨雨。
骆凤竹白了左远明一眼:“我这病都养了四年了,再不动恐怕就瘫在床上了,到时候你来伺候我?”
左远明皱皱眉:“别说丧气话。”
骆凤竹莞尔笑道:“你是因为三叔的那个弟子而心烦意乱吧,这又何苦,据说那孩子为了救三叔而险些累死在天梯上,他有这样的孝心,不是个很好么?”
左远明苦笑道:“如果真是如你所说,那孩子还能轮到藏剑峰么?大哥和云师兄他们早就抢破了头吧。”
骆凤竹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你们还在记恨着两百年前那件事么?”
左远明点点头,望着左心城消失的方向黯然道:“当年的那件事,三叔真是犯下了弥天大错了啊。别说云师兄他们那些外姓弟子,就算大哥和我也是难以原谅。彭鹰那孩子是三叔的弟子,即便他真是不世出的奇才,也难以得到几位师兄的青睐啊。”
骆凤竹苦笑:“事情都已经过了两百年了,你们师兄弟几个都成了老头子了,怎么还如此念念不忘?”
“有些事情是时间也无法磨灭的。”左远明忽然脸色生硬的道:“况且三天前彭鹰那孩子累昏在天梯之上,那一幕的景象难道你不觉得似曾相识么?”
骆凤竹也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黯然道:“不过无论如何那也是陈年往事了,和彭鹰那孩子有什么关系?几位师兄和你对他是不是太过火了些?”
左远明摇了摇头道:“五峰都不愿收他其实还另有原因啊。”
“如果彭鹰真是天纵奇才,你以为云师兄他们会为了与三叔的芥蒂而将他拒之门外么?”左远明轻笑道:“他们都精明的紧呢。”
骆凤竹愕然问:“我听说那孩子三年多时间就到了观山境六层,还曾使出过寂灭剑意,莫非这还不算天纵奇才?”
左远明摇了摇头道:“和寻常人相比,这样的进境的确是难能可贵了。只是这也和彭鹰的境遇有极大的关系。他在盘龙别院住了十几年,不知不觉间吸收了九天龙脉的灵力,再加上鱼儿带给他的九转丹,所以甫一修炼才有势如破竹的气势。然而这几日来,我们都在观察这孩子,能看出彭鹰虽然执着,但却执着的有些偏激。否则,凭他的实力怎么可能在镇山鼎开启的状况下,登上天梯数千级?”
“这样的性格偏执有余却机变不足,这孩子的灵性明显只是中等,虽然努力,但未来的成就恐怕不值得期待,所以今天云师兄他们才百般推辞啊。”
骆凤竹这才点点头,轻叹道:“你们都已经教了两百余年的徒弟了,这份眼力应该是有的。不过即便那孩子将来不会有太大出息,但如今毕竟拜到了你的门下,难道你对他要像对其他弟子那般放任自流么?”
左远明看了看骆凤竹,神色复杂的一笑:“这修仙界可比人类的江湖凶险了太多,有时候没用的人反而活得长久啊……”
说着,左远明搀着骆凤竹向屋内走去,骆凤竹虽然似乎还有话要说,但看着左远明黯然的模样却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彭鹰送走了左心城之后,将自己的宅院熟悉、整理完毕,便自顾自的开始了修炼。这几年来他在盘龙别院已经习惯了独自修炼,几天没练就感觉心底空落落的。这一修炼便是三个时辰,等他张开眼,窗外已经夕阳西下,房门还开着,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