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痛下杀手,不就是要逼老夫现身么!只怕老要是再不出来,这大堂里就要再多出几句尸体了。”这个老人的语气带着悲悯,脸上的表情也十分悲悯,甚至他还眼带悲痛的看了看地上那三具已经冷掉的尸体,那样子,就好像他真的是个很慈悲的人一样。但稍有脑子的人只要动动脑子,也知道尽管他的语气、表情是那么的悲悯,但也只是看起来慈悲罢了。一个真正慈悲的人不会来了江南几大世家,连小孩子都不留;一个真正慈悲的人,更不会成为一方霸主,成为如今江湖中人人都畏惧的存在;一个真正慈悲的人更不会和快活王这种枭雄对上,王见王,只是能是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大概是看不惯无衣宫主如此做作的模样,盖头底下传出轻轻的一声“哧”笑,声音不大,但在肃静无比的大厅中却分外清晰。对面的老者到是好涵养,神色不动,依旧是一脸慈悲,就好像这一声轻笑嘲讽的不是他一样。
“阁下就是无衣宫宫主?今天一见,小女子三生有幸。既然宫主要为小女子和王公子主婚,总要让小女子知道阁下的大名才是。”朱七七是带刺的玫瑰,开得浓烈,就如同她风风火火的作风一般,总是浓艳得让人无法忽视。白飞飞是莲,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风姿绰约葶葶玉丽,让人敬仰,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当然,这仅限于她不杀人的时候。
“老夫穆云归。”
穆云归,白飞飞在江湖上走动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是从未听说过穆云归这个人,但无名并不代表这个人就没有本事。即使看不清这个穆云归到底长成什么样子,是否像快活王一样霸气侧漏,还是像他说话的语调那般,表现出假惺惺的慈悲。本能的白飞飞觉得这个人的形象更符合后者,但不管是哪种,她都不是小看这个人,小看对面这个人,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白飞飞,她敢于冒险,但不代表她不惜命,恰恰相反的是白飞飞是个十分惜命的人。
众人眼里,只见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盈盈下拜,犹如一支在风中微微摇曳的红莲,美得如梦似幻:“穆宫主既然来了,那还劳烦穆宫主为飞飞和王公子主婚,这婚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这场婚礼到了这种地步,新娘子还不忘嫁人,凡是来看热闹的江湖人无不嘴角抽搐,同时不自觉的用怜悯的目光看了千面公子王怜花好几眼,娶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杀人无预兆,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女人为妻,尽管对方是个美女,任谁都吃不消啊,!就算是惊艳才绝的千面公子,娶了这样的女人,也够他糟心的了。
在二楼看着楼下所发生的一切的沈浪五指紧握成拳,他想不通白飞飞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她真的要嫁给王怜花吗?一想到这种可能,沈浪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抓了一把,痛得无以复加。但他是沈浪,即使心再痛,也不会因此而忘记自己要做什么,所以他依旧不动声色,任由楼下的事态自然发展。现在还是不他出面的时候,最佳的露面时机只有一次,一旦错过,想要扭转乾坤,想要救出飞飞和王怜花,想要带走朱七七,就再也不可能。
不管看热闹的人怎么想,几个当事显然不觉得这场荒唐的婚礼有停下来的必要。只是一直坐在快活王右侧,被几个大汉看管着的白静眼神闪了闪。没有会想看白静的那张脸,那张大火焚烧过的脸太过可怕,那眼神也太过阴毒,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全身泛出寒意,因此也就没有人看到白静的反常。这个男人……自从脸毁了之后,除了仇恨,白静对从前的事情记得实在不可,可是这个男人,她却有印象。但也只停留在一层浅薄的印象之中而已,她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也记不得这个男人的姓名身世,只是莫名的觉得熟悉,以前应该在哪里见过他的。
穆云归微微一笑,他现身,本来就是想让这场已经进行不下去的婚礼完成,听白飞飞这样说,微微一笑:“这是自然!”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白飞飞终于嫁给了王怜花,至少从穆云归那松了口气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是这么想的。三叩首礼成,新人理应被送进洞,这**一刻值千金,不管是快活王还是穆云归,都没有闹洞房的意思,穆云归那满是怜悯慈悲的脸似也被这对新人的喜气所感染,露出了一点点微不可见的笑容。在这笑容下,他的声音也变得更绵软,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详和的老人:“好了,新郎新娘进洞房吧!今天在这里的各位,大家不醉不归。”
“不行,他们不能成亲,我不同意!”王云梦愤怒的瞪着双眼,她本就长得极美,虽已人到中年,但一点也不显老,那张脸还如同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一般。虽然此时她目眦欲裂,但配着那娇美的容颜,却让人觉得别具风情。常言道:笑褒姒,怒妲己,病西施,泪昭君,褒姒、妲己、西施和昭群都是古时有名的美人,而四句话也正是说这四个美人最美时的形态,褒姒的笑容是最美的,所以才有周幽王为搏美人一笑,干出烽火戏诸侯的荒唐事来。而妲己则是发怒之时最美。西施天生有心疾,每每心疾发作,黛眉微促楚楚可怜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