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安子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即便如此,也因为过于笨拙,被白静打了好几下。
阿筝是个哑巴,安子秋穿越过来后,才被调到白飞飞身边伺候她起居的小宫女。阿筝今年十岁,长得挺好看,一笑起来脸上就出现两个小酒窝。虽然她不会说话,可以心灵手巧,白飞飞现在脚上穿的绣鞋,就是阿筝做的,鞋上还绣着一朵牡丹,开得正艳。
现在的阿筝,她的手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曲扭着,即使白飞飞不是医生,也知道心灵手巧的阿筝再也不可能拿着动绣花针了,。那双圆圆大大的眼睛,如今变成了两个窟窿,黑漆漆的,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殷红粘腻的液体,一股血腥味薰得人忍不住作呕。
安子秋、不,是白飞飞,她觉得有些冷,全身的血液像凝固了一般,不再带来热量。喉咙似乎也被卡住了,吸不进空气。
“飞飞,杀了她。”白静甚至吝啬于给阿筝一下眼神,只是单调的下着命令。
“为什么?”白飞飞觉得更冷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句话问出口。白静有多可怕,即便她不了解,也可以想像得到。自从到了这里,对白静,她心里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惧意,也是惧于她的狠毒,也是惧于她的变态,总之,她是怕她的。所以无论白静说什么,她都言听计从,以前是这么做的,以后也不打算改便这一方针策略。但现在,白飞飞却在质疑白静,反驳白静,她在问她“为什么”,阿筝还是个孩子,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她不觉得阿筝做错了什么,也不觉得自己有理由杀死阿筝。
尽管质疑,尽管反驳,白飞飞还是杀死了阿筝。她回忆着上辈子看过的所有杀人的小说,以心里估量着所有杀死人的方法以及相关评价,哪一种方法能让人死得最快速,最无痛苦。匕首足够锋利,但拿着匕首的手却在发抖。阿筝这个样子是活不成了,就算能救活,也只能是活受罪,死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成全,一种解脱。白飞飞一遍又一遍的这样说服着自己,但这丝毫不能减轻内心的罪恶感。她看着趴在地上的阿筝,被挑断了手筋脚筋,连站立都是一种奢望,只有嘴里偶尔发出的细细的呻吟,才能证明她还活着。人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活人了。
阿筝不过才伺候了她十几天,白飞飞却觉得比十几年还要漫长。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到阿筝端着洗脸水站在床甜甜的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阿筝给她梳头发,梳成整齐的辫子,扎上红头绳;阿筝给她做香包,里面放了安神的药,就为了她晚上能睡得安稳点;阿筝给她做鞋,绣上了漂亮的牡丹花,就是因为她赞了一句阿筝鞋子上绣的花样好看。
白飞飞不知道手里的那把匕首是怎么插进阿筝的心口的,她像个老练的屠夫,在匕首插进心脏的那一刻迅速的绞断了心腱,本来还苟延残喘的阿筝瞬间就断了气。然后,白飞飞挨打了。这一次白静打得特别狠,不仅是因为白飞飞问她为什么要杀阿筝,更因为白飞飞拒绝回答她那些蠢得拖智商的问题。
“是谁让你生下来受苦的?”
……
“你忘了娘的脸,是被谁所毁吗?”
……
“你这辈子,最该做的是什么?”
……
不管白静问什么,白飞飞都一声不吭,她拒绝承担白静强加给她的仇恨,也拒绝走白静按排好的命运。这种无声的反抗,只能更激动白静的不满和恨意,自然下手更重,打得更狠。
本以为会活活被打死,可没想到又活了过来。看到房间里如豆的油灯,白飞飞只想笑,和着背上火辣辣的痛疼,笑得撕防裂肺。阿筝,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那个女孩子甜甜的笑容了。她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对自己很好很好的人,却也是自己第一个亲手杀的人。自从知道自己是白飞飞,有个变态的娘叫白静后,她就有杀人的觉悟,但千想万想,没想到第一个杀的人,竟是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还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
白飞飞变成越来越沉默,也变得越来越爱练武,除了武功、医术、毒术也多加钻研。白静还是三五不时的打她,并试图以此来让她记住仇恨。每次挨打,白飞飞都一声不吭,直到晕过去为止。“我命由我不由天”,白静强加给她的命运,她绝不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