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依稀沾血带泪的誓言更令她震惊莫名——到底是谁?我又欠了谁?
雪吟霎时坐起身——痛如潮水般地席卷她脆弱的神经,汗湿重衣的雪吟瞬间清醒,重重地倒在床榻之上。
再醒来时天已黄昏,如血的夕阳在天边变幻着千重色彩,透过窗棂洋洋洒洒地落在她的身上,映着满目的嫣红,有一种凄凉壮烈的美。
宽阔的大床,简单的小几,还有石台就连流云送来的风铃儿都还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响着。回想着那个离奇而清醒的梦,雪吟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还好,只是梦而已。。。。。。
转过头去,婆婆苍白的脸,冷醒的眼神清澈悲哀,是。。。。。。因为她吗?
“你伤及心肺,要好好休息。”淡淡的语调响起,带着透骨的凉,雪吟点头。
是因为卦象显示的诅咒吗?
梦中的男子唤她的名字,又说她弃他不顾,而她到底欠那人什么?
“婆婆,我的生日是阴历九月初十三,我出生的那天,大雪封谷,足足下了三天是不是?”雪吟闭上了眼睛,静静地问道。是的,她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人生不可复制,生命不能重来。奈何桥旁孟婆汤,前尘后事两相忘——为何我要背负一个沉重的诅咒?
“是——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婆婆的话里少有的波动,就如打破了心爱的琉璃灯盏,油污满地,她就在晶莹的碎片之侧缅怀,忧伤且心痛。
“那。。。。。。我还有别的名字吗?”刻意忽略过她的忧伤,雪吟又再追问——每一个人的心底,都有一片不可轻触的伤,虽然早已结疤,但一朝用手抚过,却依然鲜血满手。
“没有了。。。”浅浅的叹息里,婆婆的声音缥缈若雾。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透过半开的窗望去,西坠的斜阳投来最后一丝留恋的眸光,金灿灿的伤感直透人的心底。
雪吟的婆婆,年纪并不大,她甚至是一个很美的女子,但她的美,过于忧伤,长长的睫毛之下是终年都化不开的郁,令人一见之下唯有神伤。仿佛雪谷之中终年不散的轻雾,在一地洁白之上飘渺,朦胧且感伤。
于雪吟来说,她就是父母,是奶娘,是师长.......
“雪吟姐姐,雪吟姐姐,婆婆好了,好了。”熟悉的香气悠悠入鼻,那个雀跃的声音明朗清脆,一缕淡笑漫上了雪吟的唇边:那样单纯的快乐,正慢慢地离开她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年的心。。。。。。
雪娘快速地跑了进来 ,肤如白雪的女子眉开眼笑,娇憨明丽,一身的黄衣令室内霎时明亮几分,雪吟只觉心里一片恍惚:七叶灵芝、昨晚的袭击、还有那个梦.晕倒的时候,她应身在狐冢之侧,一朝醒转却安眠于榻——是谁送她回来的?
那个年青黑衣人又是谁?霸气如山,神色肃杀,顾盼间令人隐隐有刀兵过体的寒意。是雪吟前所未见。在充斥着封印和陷阱的英雄之冢,在雪吟身为凌族之类都如履薄冰的禁地之中,宛如后庭里信步漫游一般的男子。他意欲何为?
“喂.....喂......有没有听我说话?”眼前晃动着的手掌,拉回了神游方外的雪吟,雪吟的脸红了,一敛心神,正对上了半嗔半怪的雪娘.
歉意的笑了笑,雪吟揉揉她的头发:“婆婆痊愈,我们锦衣又可以整天胡思乱想了。。。。。。流云他。。。。。。也快回来了吧?”
雪娘的俏脸转眼绯红,她一皱眉,一跺脚:"哼,雪吟姐姐,你就会笑人家......"黄色的衣衫随风舞动,铃铛儿清脆地响着,娇俏的女孩儿似喜似嗔,转眼跑了出去。
雪吟还是淡淡地笑着,心里霎时轻松:该来的始终会来.需要我们承受的一定在不远处等着我们,一样不少.
冬天的夜寒凉如铁.太阳最后一丝光辉隐没,夜就在我们眼前一点一点的弥漫开来,渐浓,渐浓.
时光穿梭,日月交替, 那一晚,如以往的无数个星夜一般湮没在岁月的尘沙里无声无息.但雪吟知道,有的人一定不会忘记:婆婆、流云和雪娘......
那晚起,雪吟就开始做梦,清晰的、混乱的、无边无际.......
婆婆繁忙异常,早出晚归。雪娘也踪影全无,算算日子,这三年一祭,就要到了……上了一侧的柔枝,用力一拉,向形向后射去,又是“咔嚓”一声轻响,枝条断裂,腰带瞬间回收,而雪吟已借这一拉之力,生生攀上了另一突起的石端,再看那条巨莽已然垂死,直直地向崖底跌去。雪吟这才舒了口气,爬到石上休憩片刻,这才向崖顶望去,刚才这一场恶战,雪吟已下落百丈有余,而岸下亦一片漆黑,深不可及。
当然雪吟想不到自己以后的某日会从此一跃而下,而崖下又是另一番景象。。。。。。。。
所幸崖壁之侧并不乏攀附之物,雪吟一朝跃上崖顶,耳旁浅风过耳,天阔地远,这才发现生之美好。。。。。。
望着不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雪吟撇了撇嘴:你这个死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