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会当凌绝峰,一揽众山小的潇洒。从来都是带着高处不胜寒的凄凉。
而我是幸运的。在这一刻,我是感激我的父亲——凌之一族上一任的王的。
因为他,我才没有在这个沉重得令人窒息有牢笼里,变成一只被黄金锁链锁住的,弱不禁风的小鸟。也是因为他,我才能有今天的坚强,还有独当一面的勇气和决心。可以守护我想要守护的。所以,他应该是了解我的吧!
看看身边那些被权欲洗涤过的,变幻着各色的,已然失去本色的眼神。我看向了流云。那是这个宫殿里除了落邑以外的,唯一的依旧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是这个充满着奢华和心计的宫殿里唯一的一缕阳光——流云。我凌之族的王,我再一次的,为你感到骄傲!
然而,不管有多少人的仰视。那两道依然穿越所有,只向我看来的眸光里,所承载的依旧是温暖、关怀和爱。我也是微微一笑,有纯真还有信赖。
我知道,我不能,也不会再负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今天起,他要守护的,也就是我要守护的。我和他将会携手,一直到永远。
登基大典完成的当晚,我就和流云就轻装启程,赶回了凌之一族的营地。两军前,军中不可一日无帅。
临时来顶替流云的那蓝将军,也在阵前接过蓝族之主的敕封后连夜离去。
而落尘,将会代表流云完成他未完成的环节:祭祖,还有回到神庙的金顶的祭祀。
原因是怀有身孕的雪娘,因为悲痛过度几度昏迷,而险些流产。于是流云和我决定让落邑陪着她,反正登基大典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由落邑来代替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你的身子。” 流云紧握着我的手,眼里闪过担扰的光。
“没事的,流云。”我拍拍他的手,微笑着:“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你是知道的。”
“只是,我们是不是要快点结束这边的战斗?”看着他点头,我又蹙起了眉。
“是啊,都已经三个多月了。怕迟则生变啊!”扶着我在案几旁坐了下来,流云说道,似是面有忧色。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自他在登基之日当众宣布:由那蓝将军接任蓝族之主时,看到黑、白两族令主面面相觑的目光,我就知道了。
想那日赤族生变,前来援助的黑、白二狐主,在看到当众对着流云,跪倒在地的落邑时,想必震惊不小吧!
流云,那个他们心目中的黄口小儿,竟然是如此轻易而举地,就将和自己齐名的落邑收为已用。这样的心计,这样的胸襟,想来他们不会不心生惊惧吧!
今次又再委任那蓝将军为蓝族之主。蓝族掌我凌之一族的战事,由沙场名将来任一族之长,本是无可厚非,怎奈对方偏偏是流云的叔叔。
是那个自小抚养和教导流云,并在蓝族之主位置悬空的二十多年里,竭心尽力守护蓝族的那蓝将军。
这就说明,流云在登上王位之初,就已将五族之中最强盛的两族牢牢地握在了手中。想必是打破了黑、白二狐主的某种如意算盘了吧!
而初登王位的流云,远离狐山,投身到与漠天的战场上。作为王者,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吧!所以流云那句“迟则生变”,我也是有很感触的。
但尽快结束战斗这句话,又太过牵强。因为我们面对的,是漠天,漠之一族的满天。只要我们有一点疏忽,就足以令我们万劫不复的漠天。要快点结束战斗,又谈何容易?这一点,想来流云也是清楚过我的。
流云,我年轻的王。看来你肩头的担子,真的是越来越重了啊!可是,我又能帮你什么?
“来,流云。”我拉过流云来到案几旁:
“让我们再来理顺一下我们的思路。先看看这场仗的来龙去脉。”
“不错。”听到我如是说,流云也是精神一振:“对付玄隐的办法,用来对付漠天是没有用的。只不过漠之境之内也并不太平,漠天也是被逼上阵,而这一仗,看得出来,他也并未尽全力。所以我们一定可以找出破绽的!”
“二王子在凌之一族境内被杀,不论死于谁手,凌之一族都会成众所矢之。最重要的是二王子一死,他的母亲,漠之一族的王后。那个七领主之首佑的妹妹,是断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身为漠之一族太子的漠天,就成了他们复仇加泄愤的靶子。能杀了那蓝将军和我,为他们二王子报仇,就当然好了。如果不能成功的话,刚好有借口废掉漠天这个太子。反正,死了个二王子,还有三王子。只要漠天做不成狼族的王,下一任的王都是她的儿子!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漠天和我们凌之一族两败俱伤。他们就会更开心!”
听到这里,我笑了起来:“流云,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那个王后肚子里的虫呢!”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令漠天名正言顺的退兵。而且回去后又不被问责呢?”
我点头,是的,要漠天退兵并不关键,关键是要名正言顺。而且回去后不被问责,这才是关键。要不今天漠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