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进凌界,兵不犯凌境。
流云当即应允,并保证:一不将他派人射杀漠之一族二王子瑜的事,告诉漠之一族。同样亦保证有他在位一天,同样不会挑起战端。到这里,大家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流云,看来玄隐真的是信了你的话了。”我笑道。
知道狐族瑜是玄隐派人射杀的不假;知道那杀人者,中的是七日断肠也不假;就连烟漠飞出现也确有其事。
可那杀人者当日就已死去,所以其实并无证据。可流云只是轻轻松松的一番话,就将他打发了,那也是我们始料不及的,可真的是侥幸。对,就是侥幸!
“那还不是你先出手唬住了他?如果以他平日心智,哪有那么容易上当?” 流云亦笑道。
我点头,玄之玄隐,也是一时俊杰。虽及不上钎琰,但也可以称得上是一劲敌。若不如此,凌之一族腹背受敌。天长日久,难免为人所乘。
况且说到战事,遑论我一个人,就算是商雪隐在生,以一己之力也难挡千军万马。所以我出手 并不伤他。只为了吓唬他一下,令他心生恐惧。
再加上玄族三个王子争夺王已久,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流云也是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才有了现在的这个效果。
那么接下来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不愧是流云,什么事都可以算的如此精准。
本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却想不到,这东风原来就是我身上醒觉的力量,连同商雪隐的部分记忆。不错,五龙珠的确是由商雪隐随身多年,早已有了她一部分的记忆。在继承那种力量的同时,自然而然地,记忆已在我的脑海里。连同她那悲天悯人的残忍。
是的,是残忍————因为慈悲,所以残忍!
现在,玄之一族的危机一除,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我们。就可以全力的对付漠天——漠之一族的漠天。
漠天,你等着我。无论是前生的债,还是今世的孽。你我之间,终会有个了结!
平安镇。
门口写着“司徒府”三个大字的大宅子里,到处张灯结彩,一派的喜气洋洋。奇怪的是,除了来往忙碌的下人,所请的宾客却只有一席。
一踏进正堂门口,就看到了轻袍缓带的漠天,一贯的白衣。依次而坐的是舒骏还有舒浩。还有身着新郎服饰,喜气洋洋的迎出来的司徒。
和云少相视一笑,我迎了上去:“司徒,祝你和月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流云一抬手,有人递上一样东西:
“这是雪吟公主和流云蓝主的礼单。”
我悄悄地拉过司徒,走向一边:“以后可别再偷人东西了啊!不要让月儿为你担惊受怕的。知道吗?”
“我想偷也不行啊,你没看到门口那块牌?那么大块,想找上门来还不容易的很?哪还敢再偷?”苦着个脸,他夸张地做了个手势。
看着他沮丧的样子,我刚要再说他两句,就看到有个喜娘走了过来:
“唉呀,我说吉时都到了,你还在这儿晃什么?快跟我来!”
他只来得及说了句:“随便坐啊!”就被喜娘拉走了。
我又是一笑,转过头来,刚好对上那一双深深地望着我的眸子:有渴望;有依恋;也有悲哀和痛。
心里仿佛有尖锐的什么东西划过。我一震,眼神躲了开去。我承认,面对他,我始终无法自如。
这时,流云走上前来,拖过我的手走向桌子的另一边。
“钎琰殿下。” 流云拱手道。而那个漠天太子只是深深地望着我,一瞬不瞬地。
“殿下。”是舒骏叫了他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流云蓝主,雪吟公主。”
并不看他,我只是牵唇一笑。有些莫名的苦涩涌上心头。竟然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我皱了皱眉。
再看看流云,对他笑笑,表示我没事。正在这时,喜娘走过来,拉了我就走。
“做什么?”我眉头一蹙,手腕一翻,猝不及防之下,那个喜娘就倒退几步。退开的同时松开了我的手。
这时,司徒走了过来:“是月儿的意思。我们两个都是无父无母,所以她想请你坐到那里去。”
一看之下,我有些愕然。那可是双方父母坐的位置啊!
“司徒,我。。。。。。。”有些无措地,我看了看流云。
“求求你了,我的姑奶奶!”见我如此,司徒又是挠头,又是跺脚。
“去吧!别误了吉时。”是流云温和的声音传来。
终于,被司徒连推带拉地来到那个座位前。我抬头一看,旁边位置上坐的竟然是漠天,那个狠心的太子。
只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仿佛这间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我心里又是一震,转过头来,不去看他。
月儿和司徒跪倒在我的面前时,我上前扶住了她:“月儿,不必如此!”
“如果说没有姑娘,月儿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今天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