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风,透过层层轻纱拂了过来。吹得轻纱乱舞,层层张开。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张脸。桀骜不驯的、俊朗的、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的、漠天太子的脸。
我惊在那里,那是漠天太子吗?可又不像,是有什么不对吗?我怔怔地望着他,却想不出来……心想。
只一瞬,那张脸就到了我的面前,带着横扫一切的狂暴气息,危险的、零乱的、甜蜜的。。。。。。。各种感觉一齐涌上心头。
“轩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叫。
轩之?那不是封印里的那个人?我一惊,蓦地坐起。
龙轩之?怎么和漠天太子那么的相像?
擦擦额上的汗,我一转身,咦?人呢?
茫然四顾,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下子跳下床来,也不顾赤着的脚,向门口跑去。
这个漠天太子,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敢乱跑,真的是嫌命长了!我恨恨地想道,可是,我什么时候紧张起他来了?
放下开门的手,我愣在那里。
“她还没有醒吗?”门口传来漠天太子低低的声音。
“回殿下,姑娘她还没醒。”
我心里一慌,又跑回到床上,盖好被子,装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殿下,请您慢一点。”门开了,是月儿的声音。跟着有人慢慢地走到床边。
“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也够她累的了,把剑拿给我。”是漠天太子显然中气不足的声音。
“殿下,您。。。。。。。”月儿显然吓了一跳。
“我只是看看而已。”他轻叹。
仿佛是手指摩过剑身,又是低低的轻叹:“还是没有用吗?看来,始终不是你的主人啊!”
“殿下,求您不要。”
“好了,是不是,要把所有的人都吓死,你才开心哪?”再也装不下去了,我跳下床来,一把夺过长剑,愤愤地瞪着他。
“所有人?也包括你吗?”任由我拿走长剑,他只是看着我,虚弱地笑道,带着说不出的迷离。
“不呆在那流云的身边,跑来这里做什么?”他转而冷冷的话音里,有一丝疏离。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是吗?那昨晚又是谁抓住我的手,叫我不要走的?”
我斜斜地睨着他,带着一丝玩味的笑。看着漠天飞红起来的脸。我真没想到过,他还会怕丑……
“我只是来做我应该做的事。”扬起手中的长剑,对着手腕处划了下去,殷红的血滴上了黑色的剑身。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他颤声说道。手也伸了过来。
我一闪身躲了开去,将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染上了剑身。
“不要这样。”他扑过来抓住我的手:“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好不好?”
“用我的血才行的,对不对?”我冷冷地看着他。鲜红的血滑过剑身,落在地上,仿佛有一种错觉。经过鲜血的洗涤,那本就清锐的光多了几分凛冽的寒气,更显得清亮幽深。令人不敢逼视。
“所以,你能做的事,我也能。”手中的长剑“啪”的一声,扔到了跪在一旁的月儿手上。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月儿,帮我收好它,如果你家太子再敢跟你要,你就先拿过来给我!”
“没有我的允许,如果你再碰它一下,我就死给你看。”我笑着说道:“你尽管可以试一试!”
他倒退两步,一下子坐到床上,半晌都没有出声。
说实话,拿自己的命去威胁别人,还真的不是第一次。虽然不是次次都得逞,但这次显然是奏效了。
只不过,自那天开始,我就开始发烧。一连几天,汗出了一重又一重,被子湿了一张又一张,就是退不下来。到了第三天时,已经呈半昏迷状态。
漠天太子拖着虚弱的身体,寸步不离地陪着我。而我又开始做梦,混乱的、清晰的。每次醒来,梦里的那个人就会和眼前的这张脸重叠。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半睡半醒之间,我不停地问自己。
直到第四天,模糊的意识里,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是不是这把剑上沾了她的血?”
“是那个被封印的人,感受到了她的血,封印即将被冲破。她才会如此。”
“被封印了数千年,其怨毒可想而知啊!”
“如果说没有载体的话,那么冲破封印后会怎样?”
“没有载体的话,一冲破封印就会烟消云散。封印之期本是千年,只因为到了这一世你才转生。所以他才能冲破。如果说没了载体,那么就只能等到下一世了!”
“这样啊!”似是沉吟了一下,跟着就听到关门的声音。
“你想做什么?啊?你不能这么做,不能。”
仿佛感应到了他心中的某种想法,我疯狂地大叫,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不停地涌出来。直到又昏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