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气馁,这家伙,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一条虫.想什么都好,总是瞒不过他.不过,也不能承认是不是?
“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想,你今晚会不会也在这里搭个床而已.”我笑笑.
“我会在你门口守着,万一有谁闷了的话,也可以说说话啊!”他也不辨驳,只是懒懒的一笑:
“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叫我.”
“流云,没有你在身边.这个地方,我想我是一刻都呆不下去的!”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我低低的说道.
“那就留在我身边,永远.没有你,我也是一样.”他拍拍我的手,站起身来: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东西要应付呢!”
“那就留在我身边,永远.没有你,我也是一样.”他拍拍我的手,站起身来: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东西要应付呢!”
看着流云,我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我想说: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到红叶金顶,想回到我以前住的山洞.甚至是去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的生命就只剩下仅有的几个月了,我不想将它浪费在我认为没有必要的地方.而眼前的奢华,从来都和我无关.那黄金锁链可以锁住的,只有浮华,尊荣和责任.而这一切都不再是可以留住我的理由.
可是我说不出口.也不能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再也回不了头,又或者说当初我就不该选择回到神庙,可不回去的话,我又能去哪里?
“如果说以后没有地方去了,我就和大师商量一下,在这山顶搭个小棚过日子算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说有一天你不见了,我直接来这里找你就是了?”
对啊,我眼前一亮,就去那里吧!日日听着梵唱阵阵,暮鼓声声.就这样平静地死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处吧!
跟着下来的几天,除了祭祖之外,就是学习礼仪,还有见那些不想见,却又不能不见的人.接受所谓的道贺.
盘起的长发,满头的珠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每每揽镜自照.我都会有短暂的惊愕:镜中那个衣着华贵,浓妆淡抹,双目无神的女子可是我吗?
我不由的苦笑:高高在上的王者家族,也有旁人体会不到的无奈吧!闪耀夺目的宫殿,一如一个巨大的樊笼.锁住自由,困住快乐.还有对生的渴望.如果说要我长时间呆在这里,我真的会疯掉.还好,有流云在侧.
仿佛得到了某种默许,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看着我的眉头一天一天的皱起;看着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一天比一天消沉.
他是知道我的吧!宫殿的奢华,公主的高贵,从来就和我无缘.一直以来,在我的认知里,我只是神庙里,金顶上那个没人要的孤女而已!
终于,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被准许和云少一起离开.名义是去探望蓝王妃:我的妹妹!
出行的那天,王和王妃双双送出宫殿门口,即将要解脱的我,看着眼前被称做是我父母的两个人.心里浮上了一丝感动.毕竟,是他们赋于了我可以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也可以说在这个华丽而冰冷的宫殿里,他们是我唯一的温暖.
看着泪水涟涟的王妃和依依不舍的王.我诚心诚意的跪了下来:
“父王,母后,我只是去看妹妹,稍迟一定回到两位老人家膝下承欢!”
“傻孩儿,不要这样,来日方长啊!不管怎样,只要你开心就好!”
只要你开心就好!这是不是天下父母对自己孩子的期许呢?终于在我离去的这一刻,体会到了亲情的温暖.也坚定了离去的决心:没在谁能忍受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白发人送黑发人,才是为人父母者最大的悲哀!
“至于松兰嬷嬷,还是让她留在二老身边吧,孩儿不在的时候,她也可以说些孩儿儿时的趣事给二老听听!”我放低声音,尽量不带任何情绪.
婆婆也就是那个叫松兰的女人,原来是我的奶娘.我不能让她跟着我,一个了解我甚至多过自己的人!
上了马车和第一件事,就是去掉了满头的珠翠,松开了被禁锢已久的长发,那种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的感觉,顿时瞬间消失.
再换上流云早已准备好的一袭白衣.一切搞定.随后马车就空了!
坐在崖壁边的小树上,我晃动着两腿,眯着眼.慢悠悠地说道:
“流云,你说我该感激你陪我出走,给我自由呢?还是该怪你亲手把我关到那个大笼子里呢?”
“今天我看到你诚心诚意的下跪,是不是终于都被亲情感动了?我刚回到父母身边时,也和你现在差不多,不过慢慢就会习惯的.”
他答非所问.
我脸上的笑一下子凝住了,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又有多少事可以容我慢慢来?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地泛起一阵苦笑,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你就这样走掉行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