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睡吧!”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我.
“嗯,你也睡吧!”我答道.
“流云,明天,你带我去见我的父母吧,想来他们一定等的好急了.而你,也出来了很久,雪娘一定还在等你,所以,你也该回去了!”淡淡地,我这样说道,心里浮上一丝坚决.既然是避无可避,那么就去面对吧!说不定结果并不是想像的那么不堪.
“好,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会和你一起.”他答道,低声的、坚决的.
梦,又是一样又黑又长的路,没有光,没有风、甚至连空气也是停窒着的。所以连呼吸都显得愈发沉重和艰难。
我就在这样的黑暗里跋涉,漫无目的、零乱的。心里只有一种急切的念头: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不要停……….
“雪隐,你就那么急着要逃一开我吗?走到我的身边,真有那么难?”低而沉的,一个男子的声音.一种说不出的心酸渗透在字里行间.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要逃开你,我努力的是想要走到你的身边去啊!
下意识的话,就在唇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为了那个懦弱的族类.你竟然下如此重手,封印我千年.雪隐,你怎能如此的对我?难道你不记得从前了吗?如果你的心里没有我,有为何交自己同时也将自己也同我一起封印.你可以不用这么做的,不是吗?”那个声音里带着说不出来的迷茫和悲哀.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控诉.
“雪隐,这千年之期将满.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表情.看看你重新看到我时的样子.雪隐,你等着我!”那个声音渐高,带着一种执迷的疯狂.
那个声音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一种莫名的痛在心里搅来搅去.而我心中念头百转,带着沉沉的痛.却始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说你将自己一半的灵魂同魔鬼交换,你我何苦会有今日?我也盼着能下一次再见.而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无穷的叹息.
“快乐?哈……..哈……..你竟然对着一个被你封印数千年的灵魂说快乐?”带着满是苍凉的疯狂.那个声音在大笑着.
“等着我,雪隐,我要将你所守护的,一起毁灭.千秋万代永不重生!”
“不要啊!”那个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我隔膜发痛.而那带着疯狂的声音,竟然令我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悲哀,就算是梦里,也是上种惊心动魄的痛.我猛地惊醒.
“怎么了?又做梦了?不用怕啊,我在这里,永远都会在这里!”帮我擦去额头的汗,看向我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和宠溺.
原来天早已亮了,再看看那个低眉顺目站在我床前的人.
“婆婆?”我叫了出来.
“公主.是属下.”带着谨恭得有些陌生的声音。
“公主,请您更衣。”一挥手,就有两个侍女走上前来。各自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是华丽的衣服和饰物。曾几时,我用疏离的眼神,望着雪娘,可而今,我却走上了相同的路……我想哭,却没有眼泪,我想笑,却觉得,自己怎么都笑不出来……
“换好衣服,我带你去见你的父母——他们已经等你多时了!”回过头来, 是流云的声音。而我只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公主?那两个字眼从婆婆嘴里吐出的时候,我真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那个我以为是自己最亲的婆婆,她叫我公主,而且自称是属下!定定的看着她们,我没有出声。而我不出声,他们也不动。就好象是亘古以来就这样站着一般。
时间仿佛就停顿在这一刻,我有些失魂落魄的眼神,婆婆低垂的头、捧着华服中跪在那里的女侍,就连流云帮我擦汗的手也停在那里。
有一种诡异的静在空气里弥散开来,流云拍了拍我的手。
“婆婆。”我再叫。轻轻地,看着她的眼睛:“是你吗?你叫我什么,公主?”我多么希望,婆婆会说,是她叫错了,我依旧还是雪吟,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可以任性妄为的雪吟。可是,从婆婆的眼里,我只看到陌生,所以,我知道,我终归逃不脱宿命,我终归还是逃不过的……
“是的公主。”婆婆仍然头也没抬的答道。
我看看流云,再看看婆婆。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在心底掠过。
这就是所谓的身份:它可以令你珍藏在心里的,曾经最关切的眼神蒙尘带沙;可以将你曾经认为最亲最近的人远隔千里之外。
再回首时,正对上流云满是关切的眼神,我牵了牵嘴唇,却没有笑出来。
“走吧,你的父王和母后已经等你很久了。” 流云又轻声说道。
“我们走!”深吸了一口气,我跳下床来。淡淡地用手推开侍女递上前来的华服:
“这个,就不用了。”越过他们,我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随后赶上来的流云,眼里有说不出的赞赏。而我只觉得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