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中年人冷汗流出来,他感觉自己似乎低估了一个人,而且,李子明也同样把这人低估了。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要我死,难道,我还能让他活吗?不管这个人是谁!可是你不要忘记我们手里有枪!正因为这样,我才在这里等。等什么?等狱长亲自进来吗?你错了,凭李子明的为人,他绝不会以身涉险,等一会,你再不出去,他一定心怀胆怯,领人先撤退,我就是在等他撤退这一刻。憨厚中年人身子一震,连忙问道:为什么?
贾刑没有回答他,仰面轻声道:是该让李子明尝尝我雷霆一击的时候了!
正如他所说,见憨厚中年人进入小阁半晌没有回来,外面的李子明焦急得直搓手,几次动身想冲进去探个究竟,又都强忍住了,感觉那漆黑的大门象是大张的虎口,自己一进去,会被吞个干净,他擦擦脑门的虚汗,突然灵光一闪,暗道不好,莫非其中有诈,自己别是中了韩小寒的圈套!他将心一横,顾不上中年人的死活,大手一挥,喊道:撤!
众多士兵正感意外,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李子明已动手向来路跑去。
他带头一走,下面狱警哪愿意多耽搁片刻,呼啦啦,纷纷收起枪,紧追李子明。
快到街道尽头的时候,李子明猛然站住。狱长好不容易追上他的士兵大感不解,刚要发问,目光扫过前方,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只见街道尽头黑压压站有不下百余号人,各个身穿劲装,手中持有刀剑,横眉立目,杀气腾腾,好不威风。人群正中站立一位年轻人,二十七八的模样,相貌堂堂,嘴角挂笑,只是眼神轻浮带着一丝邪气。他随意地甩甩手中钢刀,摇头道:狱长大人,此路不通!
廖韦!李子明认得这位,他是贾刑麾下得力干将之一,只是为人善于阿谀奉承,油嘴滑舌,性情轻浮,平时全然未将他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天第一个对自己发难的恰是此人。
没错,是我!年轻人扭动脖子,发出嘎嘎的脆响,嘻嘻笑道:我家龙王叮嘱过我,这条路,绝不能放走一人。
廖韦,将想尝尝子弹的滋味吗?说着,李子明一挥手,下面数十号士兵齐刷刷将枪口duizhun前方拦阻去路的众人。
哈哈,我还真怕啊!廖韦夸张地打个寒战,向前探了探脑袋,左右瞧瞧,阴声道:狱长大人,如果你没有老花眼的话,请向两旁看看。看什么,你想让我分心好乘机偷袭吗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瞄向左右。不看还好,这一看,背后的衣服霎时间被冷汗湿透。街道两旁的房顶上不知何时站满了人,一各个手握暗器,更有甚者竟然拿着弓箭,拉开架势。
嘿嘿!廖韦冷笑:你能把我打成马蜂窝,我同样也能让你变成刺猬。我无所谓,反正我只是个囚犯,是瓦罐,能和狱长这样的瓷器同归于尽,也算我前生修来的福分。来啊,开枪吧!
你李子明仿佛五雷轰顶,一时间有些发蒙,士兵们更见慌张,一会将枪对向前方,一会又指向房顶,不知道瞄哪是好。你好等什么?廖韦阴声怪气道:幺麽,和我拼个你死我活,幺麽,原路给我回去,刚才我说了,此路不通!
李子明呼哧呼哧粗喘半天,又急又气,老脸憋得通红,最后将牙关一咬,甩头道:撤!
街道是两头的,既然一头不通,那只好走另一头。可他忘了,既然已经进入人家的圈套,对方又哪里会给他留有活路。
队伍掉转方向,原路返回,可没走两步,小阁内外拥出无数大汉,将街道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打眼看去,不下二百人。李子明双腿一软,差点没趴地上。前方人群一分,正中现出一张黑木椅子,椅子上端坐一人,滚圆的身材上顶着一颗滚圆的脑袋,双只绿豆圆眼闪闪射出寒光。这人不是贾刑还是谁。
好久不见,狱长别来无恙?贾刑成竹在胸,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问道。
贾刑,你想怎样?李子明知道今天躲不过一场拼死撕杀,咬牙问道。
我想怎样?哈哈,这话我正想问你,你到底想怎样?难道,你就那么想要我的命吗?好啊,我现在就在这里,你来拿好了。贾刑越说越气,说完,狠狠一拍椅子把手,啪!,木削飞溅,把手被震个稀碎。
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你?李子明豁出去了,倒要先问个明白。韩小寒曾派人找过我。韩小寒?就是他!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这个问题你可以亲自去问他,不过,我想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不可能,这不可能!韩小寒要害我,凭他的身手早就可以做到,不用等到今天。他说得没错,以韩小寒恐怖得近乎鬼神的功夫,想要他性命,在他二人密谋的时候完全可以办到。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我同样也没想明白,或许,他想杀你不假,但又由于某种原因不好亲自动手,所以假借我之手,只是,被他如此利用,我是心甘情愿接受的,为了你这一条命,让我付出更大的代价也是可以的。
韩、小、寒!李子明红着双眼,大吼道:他在哪,我要问个清楚!
哼!贾刑冷道:你去找阎王问吧!兄弟们,上!随他一声令下,前后左右,麾下数百号人齐齐向李子明等人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