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无缘之缘
走出屋子，小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妙净。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妙净的肩膀，“我不是欠你一万两银子吗？现在我还你！这里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包括屋里的女人。”说完，他大步就走。
妙净一把拉住他，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解释，可他解释不了。刚才小山和千莹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正因为听到了，他才不知道说什么。人不能太有本事，有时候有本事是坏事。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要好得多得多。
当个傻子，这很快乐。
小山没回头，他甩开妙净，吹着口哨，潇洒地走了。抬头看夜，小山一把扯掉了新郎官的衣服，随手扔在了夜风中……
“相公！相公！”千莹冲了出来，她紧紧搂住小山大叫：“你别走！我是你的人！”
“你等了他几年？”
千莹愣住，她松了手，一步步往后退。
“说实话！”小山没有回头。
“十二年！”
“好！我等你十二年！要是我没死，你还要我，我再娶你！”再没回头，小山消失在夜色中。
月一个，有两人。
千莹泪流满面，她没看妙净。就这样，月在转动，人却未行。一只萤火虫飞来，又一只……
点点迷光，照亮你我。
“你知道不知道，是你救了我。那时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更没在意我这只小小的萤火虫。后来，我被万尸王收成了妖奴，我没想到，你又来了。你的大哥师父没杀我，现在想想，那时他杀了我该多好！我跟着你来到桃花镇，可惜你的眼里只有别人，根本没有我，就算我救了你，你还是这样。”千莹慢慢转过身，冷漠地看着妙净，“为了能见到你，我拼命修练。短短十二年，我终于修练成了女儿身。我总是指望着，你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和尚。可惜你不是，在你眼中，我还是那个害人的妖精！”
妙净心里猛地一阵刺痛，这是为什么？他不知道。除了走，他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可他才转身就听到，“你害我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害你的兄弟！”
一句话惊魂！
女人的道理，神鬼莫辩！
“要不是你不要我，我不会害他！要不是你，我不会不要他！”
可惜，妙净还是走了。千莹看着夜，悲凉几何？
迎着夜风，妙净飞驰，可风再冷，他的心也不能平静。这是什么？这是爱？这是恨？这是悔？……他想起了姻姻，想起了桃梦轻……想起了在树洞的那一夜，想起了那一点给他希望，给他力量的微光……
从空中摔了下去，妙净吐了一大口血，可这也不能让他平静。月光如水，盈盈而美。看着月，他慢慢地笑了。
人和妖，妖和和尚！
妙净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虚空和忆莫这样，虚真和桃媚纹如此，而自己呢？
想着小山离开时的悲凉背影，想着千莹抱着小山的样子，想着小山问的话……那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依然如此。
突然，妙净跳了起来，他吹着口哨，流氓一样走进了夜风中。
小山疯语：
有些事没有答案，死也没有！
与其寻找，不如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