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报警,求求你们了,别报警,求求你们了……我求你们了,我刚结婚,你们报警我以后可就完了,我老公会打死我的……我求你们了。”
老板又说:“报警,别愣着。”
我拿起手机。
这时候,李小娟却跟一个疯狗似的跳起来,一手拉着我的手腕,往我拿手机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下去,我吓了一跳,赶紧甩开她,说:“你干什么?!”
李小娟这个时候好像已经疯了,又狠狠推了一把老板,老板虽然胖,但居然被这个女的撞的后退了几步,我赶紧扶住老板,接着李小娟就像个疯子似的冲出门去……
我们都呆住了,连小刀也呆住了。
我意识到,现在报警也没有用了,小刀完全可以拒不认账,至于那些视频的来源,警察不会仔细去调查,至少我认识的警察应该是不会的。老板当时几乎气疯了,抬起脚,狠狠在小刀的腰上踹了一脚,大声说:“滚!明天不用来了,滚!”
小刀灰溜溜的站起来,还不忘去拿他的手机,我把手机网旁边一撤,说:“干什么?”
“那……那是我的。”小刀说。
我当时还有些愚昧的正义,还想要把视频留下来交给警察,但很快,我发现渐渐平静下来的老板对我默默摇了摇头。
大概很多人都是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咬了咬牙,只好把手机里的视频全部删除,图片也删了个干净,扔回给小刀,我想,至少这样他就不能去威胁李小娟了吧?
我不知道,这件看起来对我来说不大不小的事情,却在之后给我造成了迄今为止人生最大的一次“灾劫……”
小刀和李小娟的事情,很快就被我们淡忘的差不多了,店里来了个新的维修员,加上月工资发了下来,我的存款加上在陈思诗那里拿回来的钱,又多了两万多,虽然离买房还有点儿差距,不过,至少我比以前是不知道富裕了多少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都让我变得容易遗忘。
只是陈思诗的事情,依然萦绕在我身边,这些事,我不知道要多久我才能忘掉,又或者,我可能根本永远都忘不掉。
我已经尽量避免和陈思诗见面了,她不联系我,我也不会主动联系她,我总是骗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忙不过来,但实际上我都是自找的。
这个月,我跑了好几单十万以上的单子,虽然每次都有老板在后头辅助——我毕竟是新人,很多东西我是驾驭不了的,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也学会了很多东西,我想,或许我该知足了,因为至少我是幸运的,我幸运的在各种悲催之后获得了这份工作,让我觉得自己的未来至少有点儿希望,公司的业务在不断拓展,研发部的成立让公司开始尝试着自己做一些零件,当然了,现在还只是在加工阶段,不过加工产品的那些单子,也是需要业务员一点点去跑的。
由于公司本生内部还在完善阶段,所以竞争很激烈,各个门店的经理在我拼了命的往上爬之后,也开始纷纷俨然变成了普通业务员。
有一次我偶尔去另一个门店里和他们经理商量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赶巧碰到他们开例会,那经理培训员工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两个字——传销。
其实有的时候,这个世界需要疯狂的人,当然不是哪里都需要学疯狂英语的人……
那个时候的我,虽然努力压抑自己的感情,但是总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点儿春风得意的意思的。
只是我并不知道,我的灾难很快就降临了,而且降临的十分突然,让我措手不及。
那天,我照例在店里加班到很晚,因为新来的维修员虽然技术过硬但是很多业务不熟,我一直在那教他,他年纪又比我大不少,我只能耐心不敢发急,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才从店里出来,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之前我也不太坐公交车,晚上到了这个点,没有急事也都是走着回去的,所以我也没有在意太多,谁知道,事情就这么忽然发生了。
我一般来说都是从店里出来,穿过大学园区绕小路回家的,那样近一些,大概也就走个三十分钟,我权当是锻炼身体了,大学园区到了晚上门口显得比较冷清,尤其是现在这段时间,听说是学期初,学校在抓什么行为规范校风校纪建设,这些都是谈生意的时候听嘉豪他们说的。
大学园区之后有一条不大不小的街道,夜晚就这里最冷清,也最渗人。
那天,我刚走到这条街道上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了,平时都没那种感觉,可这天我偏偏就觉得有人盯着我,因为急着回家,我尽力平复情绪,继续往前走,刚走到借口,昏黄的路灯下忽然跑出来几个人——我一直以为我跟什么流氓地痞们应该是已经划清界限了,尤其是洛锦川把郭晓鸣的事情解决之后,我更加以为自己完全安全了,可是我不知道的是,流氓们报仇向来都是十年不晚的,而且他们一贯以来心眼就小,一点点小事,都可能让他们对我生出深仇大恨来,更何况,我还算是一个一而再再而三坏他们好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