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就请你去死。”
说完，我开始唱歌，虽然我这个时候很愤怒，但是，我莫名其妙的居然唱了我之前听过的张敬轩的那首《衬》，或许这歌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当时我没有找到伴奏，只是在那儿清唱。但由于愤怒，我豁出去了，我唱起来反而轻松了很多。
渐渐的，店里居然有了两三个人进来，而且居然都是女的，她们也没有点什么东西，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真心被我歌声吸引了的，但不管是哪一种，至少我从来没经历过被姑娘围观的感觉。
第二首歌开始，我开始唱之前唱过的一些歌，其实我没有什么驻唱经验，我不知道酒吧里什么时候该唱什么，据说这也算是有讲究的，但我向来是想到什么唱什么，喜欢什么唱什么，唱着唱着，我忽然觉得后头有人在用吉他给我伴奏，而且伴奏的声音居然跟我唱歌的节奏还挺搭的，我回头看了一眼，陈思诗已经在一旁弹起了吉他。
没过多久，那进来的第一批几个女孩子已经坐了下来。
店里没有人去招呼，一首歌终了，我让陈思诗去招呼那几个女孩子，逐渐的，店里的人多了起来，虽然只有两三桌，而且有些人进来坐着听了一两首歌就走了，也没消费什么，但至少有了点儿生气。这一个晚上，我一直坚持着。
我不是专业歌手，也不像陈思诗那样，苦练过吉他和唱歌，如果不是被陈思诗拉来这里，我也不知道我还有唱歌的天赋。
非专业歌手有一大特点就是唱歌不懂用气，都是用嗓子在唱，虽然我嗓子可能还不错，但是这种唱法，难免会让嗓子特别疲惫，而这天晚上，我一直坚持着，我害怕自己丢丑，我也害怕我一旦丢丑了，陈思诗的信心会更加的大打折扣。
不得不说，今晚进到这里来听我唱歌的绝大部分都是姑娘，这一点让我受宠若惊。
虽然不知道我们一晚上所花去的本金是多少，但是为了能多赚一点，为了能够自欺欺人的“不赔本……”，我们俩，一直忙到晚上两点多，才以为我的嗓子实在支持不住了，而且也没几个人在店里了，就此作罢——现在的情况，已经和之前不同了，以前，陈思诗晚上虽然熬夜，但白天是可以休息的，但现在有了饭店的存在，白天这里也要开门，又没人和她倒班，所以，她也不敢忙到太晚。
就算是有所收敛，等收拾完整个酒吧之后，也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之后，我几乎瘫软在沙发上，那时候，我已经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陈思诗给我端来一杯温水，我仰头把水灌进去，嗓子才稍稍舒服一点，我说：“咳咳，你不是有习惯，咳……每天下班了以后直接去算算有赚了多少钱的么？还不快去？”
“哦……对，一会儿拿钱给你。”陈思诗说。
我说：“我不要钱。”
她转身的一刻顿住了脚步。
我笑着说：“我要钱干什么？我不管你家里怎么样，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我可比你更有钱，我困难的时候你给我钱就算了，现在还给我钱，这是要侮辱我不成？”
陈思诗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我说：“别谢了，你谢了我怎么好意思以后要你还钱。”
陈思诗说：“这句话好像是我说的。”
我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我倒现在都还是大学刚毕业的那个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不过还好……至少你们这些人让我懂了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城市，让我懂了一部分社会……虽然我现在的理解，可能还比较肤浅。”
陈思诗在我身边坐下来，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大腿上，好像有些局促，说：“嗓子都哑成什么样子了，还那么多感慨，装什么装。”
我说：“我没装。”
陈思诗说：“我的意思是，以后不行就别这么唱，你这样至少要休息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我找谁来帮我。”
我笑了笑，说：“你可以教我做你们这里那些简单的小吃，虽然调酒我不会，但是做点东西吃我还是会的，还有，你必须再去请帮工，我们这几个人轮着倒班绝对忙不过来，尤其是中午，现在是没人，等到时候饭店人躲起来了，你就这么几个店员，找死的节奏。”
陈思诗“嗯……”了一声。
我说：“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我要你用你自己赚的钱，还给我。”
陈思诗又嗯了一声。
我说：“你嗯什么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顺从了，你不是女王么？什么时候开始女王也走淑女女仆路线了？你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附身了吧？”
“你这样，可不像是嗓子哑了的人。”她忽然白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