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我去还是不去都有麻烦,我不去的话,是对不起陈思诗,也是对不起我自己,但我去了,明显洛锦川会觉得我对不起他,很有可能还要找我的麻烦。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当天晚上,我还稍稍打扮了一下——虽然我其实打扮不打扮也就那样——这才去了酒吧里,酒吧刚刚开门,果然洛锦川是不在那里的,这个时候,刚好也只有一桌人,我走进去的时候,那一桌人在谈恋爱,陈思诗在吧台后头发呆,一手撑着脸,店里已经按照我们当初设计的样式全部翻新了,虽然并没有花多少钱,但是感觉却不大一样,那对谈恋爱的似乎相当有似乎忌惮,又是拉手又是接吻的,尽管是在角落里。我看了一眼陈思诗,说:“怎么的?没人啊这是。”
陈思诗说:“是啊,关门关了那么久,肯定没人了啊。”
我说:“白天情况怎么样?”
陈思诗说:“也没几个人,你那一万块钱,出去装修还剩下一些,我估计如果请两三个人,也不够发两个月的工资的。”
我说:“行了,这才第一天,悲观什么?你之前的那股劲儿呢?不是就算店里只有一个人你都得唱一个晚上么?今天就没劲儿了?”
“我就是有些……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又花了你的钱,又花了那么多时间。”陈思诗说,“毕竟我坚持了两年了,到现在为止,钱没怎么赚,倒是赔进去一大笔,还有就是原先的计划,我都已经完全偏离初衷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该继续走下去,有点茫然了,之前都不会这样的,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吧。”
我说:“你是被你男人带的吧?”
“可能吧。”陈思诗说,“他说的一些话其实也有道理,我的确是太任性了一点。”
我说:“那你真厉害。”
陈思诗说:“什么厉害啊?”
我说:“这个酒吧你坚持了两年,梦想你坚持了不知道多少年,是吧?”
陈思诗没说话。
我说:“不是我说你,你跟洛锦川谈恋爱,顶多也就半年时间吧?甚至还没有,半年恋爱,能消磨掉你两年的斗志和从小的梦想。我真佩服爱情啊,看来我以后还真不能谈恋爱结婚了,免得我老婆一句话我就把工作辞了回家带孩子去了……”
“哎……”陈思诗只是叹了口气。
我说:“你叹气有什么用,难不成叹一口气事情就能解决了,赶紧开始唱歌吧,酒吧里连歌声都没有,当然没人进来了。”
陈思诗点了点头,慢慢的来到驻唱的舞台上,可是她刚刚一打开音乐,那边谈恋爱的男的忽然站起来,说:“喂,别吵。”
陈思诗没惊了一下,我靠近陈思诗说:“别理他,继续。”
陈思诗点了点头,开始调吉他弦,过了一会儿,坐到了谱架前,那个男的走了过来,不依不饶,说:“听见没有,别吵!”
我本来就心烦,这种没事儿找茬以为自己是大爷的更让我觉得恶心,我说:“这里是公共场合,酒吧当然要唱歌,希望你理解一下。”
说句实在话,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喜欢装逼的家伙,也永远不缺把自己当大爷的牲口,而今天我恰恰就遇到这么一只。
那人说:“这地方不是没人么?唱什么唱,闭嘴!”
我说:“没人也要唱,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去看看四周,哪有酒吧不唱歌的,再说,唱歌也是为你们服务的一部分,我们这里不会放什么特别响特别激情的歌,都是比较轻柔的,相信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这个时候我依然压着火,让自己文明一点。
而那个男的说:“哟,我们可是给了钱的,我说不能唱就不能唱。”
我说:“一会儿还有客人来,他们也会给钱,在酒吧里听歌很正常,如果你不习惯可以走,何必在这里跟我们过不去?”我转过脸,对陈思诗说,“唱吧。”
陈思诗点了点头,刚开口一句,那男的就推了我一把,说:“我给了钱就是让你们别唱歌!”
我说:“给了钱你就大爷了?”
“我就是你大爷怎么了?”那人说。
我说:“那大爷,对不起了,我们这里有这里的规矩,麻烦你带大婶出去吧,我就不送了。”
“MB的你找死是不是?”那人说。
我说:“刚过完年呢,我可不想那么早死。”
“操!”那人好像已经不耐烦了,直接准备去关我们的设备,我拉住那家伙,说,“别乱来,干什么?!”
这个时候,他女人也走了过来,我一边拉着那家伙一边打量了一下那个姑娘,好像比男的小不少,而那男的也不像是什么成功人士,当然也不像是黑道混混,这会儿估计是在自己女人面前想要装逼所以才冲上来叫板的。我就扯了他一把,把他推回原位去,说:“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