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人还就真的是分个三六九等的。”
我咬着牙,说:“人是平等的!”
“哎……”我妈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是怕你被人伤害了。”
我挥手,说:“妈你别胡思乱想,我不会被人伤!什么省里的干部,有什么?还就比我们牛多少了似的,自卑什么?!我说了,她就是是国家主席也跟我没关系,我管她喜欢谁,她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喜欢谁……也碍不着我什么事……我……”我忽然说不下去了,我发觉,自己在同一件事情上,来来回回说了很多遍,在这一点上面,我了解自己,我心虚,我是因为心虚才会说那么多的。
老妈转身回了客厅,说:“儿子,一会儿早点出来吃饭。”
我咬着牙,站在原地,我觉得自己握拳的手,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过了很久,我才慢慢转过身,回到电脑前,接着,莫名其妙的,一阵怒火,我一拳砸在桌上。
“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是谁?!你很牛逼吗?你牛什么,你跟我家人说什么你家是省里的干部,你……”说着说着,我觉得自己在鼻子发酸。
我趴在桌上,脑子里挥之不去刚才陈思诗和洛锦川接吻的场景。
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是,等安静下来之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反复去想。
我骗不了自己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
但这一刻,这种感觉实实在在的存在。
陈思诗啊陈思诗,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畜生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时候跟梁曦吵了架以后我要直接跑去找陈思诗喝酒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陈思诗跟我那么不对付,我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要帮助她了,这一刻,连我自己都怀疑,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自欺欺人了太久,连骗自己都骗习惯了,梁曦跟我一样敏感,梁曦看穿了我,我爸妈也看穿了我,否则就不会用那种热情的态度来对待陈思诗,唯独就是我自己不肯对自己承认自己心里的一切,我开始不停的拍自己的脑袋:畜生,你真是个畜生,你如果不是自欺欺人的话,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如果能早点明白这一切,就算是早点被她拒绝一次,之后,我们也不用有那么多的纠缠不清。我甚至不会惹上那么多麻烦,不会有什么黑社会,可能不会和梁曦闹僵,甚至可能是另一种人生……我越想,越在往死胡同里走,只是我自己不自知而已。
那种感觉,除非是经历过,否则,我想谁都理解不了,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怎么挪也挪不开,之后,无论是吃饭还是一整个下午甚至是晚上,我都一直魂不守舍,我相信这个时候最担心我的人是我爸妈,而陈思诗呢,她当然不会担心我,她没有必要担心我,我也没有资格求她的担心,说好听一点,我是她的哥哥,如果我只是她的哥哥的话,我还可以大大方方的去做些什么,可是偏偏,我自己知道,我已经越界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开始尽量的不去和她联系,初二到初七,漫长的这段日子里,我找所有能找到的人陪我上街、吃饭,又或者和父母呆在一起,父母应该是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所以跟我说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们虽然之前不怎么跟我交流,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最了解我的人。
初七,我终于要上班了,而父母也要再度告别这个城市了,我送爸妈去火车站,临走的时候,老爸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努力。”
他跟我一向来交流不多,现在其实也是的,不过这“好好努力……”四个字,实在是含义太多了。
而老妈给我留的一句话是:“高兴点过。”
这四个字,更是对我的劝诫,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陈思诗这件事,大概我妈也不会特别说着四个字,他们当然都是为了我好,可实际上,我怎么样都好不起来,回到工作岗位上,我要面对的,将是新的考验,过年的这段时间,似乎并没有消除阿猫对我的憎恨,人事部最终的名单还没有出来,但是小道消息基本上已经将整件事定型了,我的助理是那两个有男朋友的美女中的一个,这个人也是我选的,本来我想观察一段时间,但那个时候,事确实太多,我只好按业绩选人,而被开除的那个人,自然就是阿猫。
上班不过几天,一些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声音,开始在四周传开了。
那段时间,阿猫每天都来上班,但是基本每天都无所事事,每一次我走进店里的时候,都能看见她在和旁边的人聊天,而当我靠近的时候,她的话题必然会打住,似乎就是怕我听见什么似的。我一直觉得阿猫并不是个脑子太灵光的人,否则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来上位,更不会觉得跟我上了床就有恃无恐了,可以随便在店里耗费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