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掐人那么痛,我不由自主的叫起来:“哎呀疼疼疼……”
陈思诗又转过脸来,说:“当哥哥就要有当哥哥的样子,欺负你一下怎么了?”说完快步离开。
我们家吃饭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爹妈可以在短时间内说那么多话,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陈思诗比我更懂老人的心思,我不知道是不是跟教育有关,又或者其实没有关系,只是她比较礼貌而已,按理来说,她跟她家人关系应该挺僵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年三十都回不来家。
吃饭的时候,我爸忽然问:“思诗啊,大年三十的,你不回家,也不跟家里打个电话?”
当时,整个场面一下就冷下来。
虽然只是短暂的冷却,但我意识到,父母应该是多心了,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出,可是一时犯傻来不及告诉陈思诗该怎么说了。
陈思诗却自己开口,说:“打过了,家里人……跟我有点儿。”
“哎哟,你问那么多干嘛,她是黎斌的干妹妹,就是咱们的干女儿,和咱们过年也是一样的。”老妈在一边打圆场,“以后啊,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过来。”
陈思诗连忙笑了笑,明显表情很是匆忙勉强。
老爸说:“我也是随口这么一问,大过年的,你不回家家里人总归会担心的。”
陈思诗点了点头,接着说:“家里人不支持我一个人出来做生意,但我……我想自食其力,不想让他们给我找工作,想自己打拼,所以跟他们有点矛盾。”
她居然说了实话。
我也试探不清楚我爸妈的尺度,不知道我爸妈会怎么认为,会说些什么,没想到,老爸却说:“不错啊,自食其力,自力更生,这是好事。”
我妈也说:“还年轻,就应该有点儿敢闯的劲头,等年纪大一点了,就要求稳。”
说实话,我给二老这心态给跪了,我真没想到二老有一天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当然了,也可能是我跟他们交流不够,才会有这种想法的。
他们又聊开了,我把一直劝说她要跟家里人好好沟通,而陈思诗当时虽然一直微笑说好,但是表情显然有些勉强,可能这时候也就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是在敷衍的,肯定是希望这个话题赶紧揭过去算了的,还好,饭后的“春节联欢晚会……”救了她,我不知道陈思诗爱不爱看这节目,反正这些年我是从来没看过的,可能对于有些人来说,春晚有亮点有尿点,而对我来说,就算整个春晚让我拉四个小时的尿都是可以的……只是今年,为了陪父母,我也豁出去了,这会儿又多了一个陈思诗,爹妈的兴致很高,电视开着春晚,却提议打麻将。
说实话,打麻将守岁,也算是小城一个不太传统的民俗了,总之大过年的,大家都会打麻将,尤其是年三十这天晚上。陈思诗看起来也挺开心,我也觉得得救了,至少我不用看春晚了——我是没什么欣赏水平的人,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打麻将。
这天晚上,我们四个人一直玩到夜里一点半,如果不是老妈说该睡觉了,估计老爸还能跟我们继续打下去,我也不知道他们瞎高兴个什么劲儿,尤其是老爹,这晚上喝了不少酒,我也跟着喝了一点,过了十一点,我基本上就是晕晕乎乎的和他们打,输惨了不说,还一个劲儿的被数落,反正这二老每次夸陈思诗都要带上一句:“你瞧瞧你妹妹,你瞧瞧你。”
晚上一点半,我回到了那个十分逼仄的“小房间……”里,这小房间是没灯的,进来了就是睡觉,而且虽然窗户是关上了,但总有一种还有哪儿在漏风的感觉,我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好不容易不那么冷了,可这天晚上,说实话,我怎么都睡不着,只好闷在被子里看手机,手机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虽然我买这个iphone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我就是个穷鬼命,我发现我基本上还是不大会有这个高科技产品。
我在床上翻滚了好一会儿,忽然听见房间的门有响动。
我从被窝里钻出来,看见好像是陈思诗,当时我吓了一跳,大晚上的跑出来干嘛,不知道这是我房间么?而陈思诗一开口,我就更加的吓傻了,对面那个黑影——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陈思诗,但是身材看起来非常非常的像,而且我们家这个时候存在的年轻女孩子也就她一个——那个黑影,十分,十分,特别温柔的说:“哥哥……哥哥,人家睡不着。”
我感觉自己这个时候能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黑影又说:“哥哥,可以陪我去外面院子里坐一坐吗?我看见你一直挂着QQ,刚才还发说说来着,你应该还没睡吧?人家可能累过劲儿了,睡不着了嘛。”
我觉得我牙齿都要开始打颤了,我说:“你……你是哪儿来的狐狸精啊,我家……我家啥时候进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