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把手一甩,洛锦川强行把她扯回来,这家伙好像是要发疯了,应该是已经恼羞成怒了,陈思诗大声说:“你干什么!”说完推了他一把。
洛锦川身子没动,却还是强行拉着陈思诗,我忽然觉得,这个小子好像有点暴力倾向,一会儿陈思诗被她拉的快要倒到地上去了。
我赶紧上前,从中间分开那两个家伙,我说:“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小两口打什么架?!”
我又转身对洛锦川说:“你干什么?你女人生病呢!你就这么对她?”
我又看了一眼,陈思诗脸色一直很白,嘴唇的颜色也不好看,她按着肚子,表情还是很激动。
我回身看着洛锦川,说:“你真行,我不拦着你是不是还准备打人啊?你看她现在这样,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偏要弄成这个样子?”
洛锦川冷冷说:“这件事你有什么资格管?”
我说:“我怎么没资格管?我这算见义勇为,她可还没嫁给你,你打老婆,我当然没什么资格管。但是警察打人,但凡是个普通民众咱就得管吧?”
洛锦川双手又抱在胸前,说:“黎斌,你不要太过分了,陈思诗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
“他是我哥!”陈思诗忽然说。
这下连我都吓了一跳。
陈思诗又说:“我哥保护我,不可以么?”
“你……他什么时候成的你哥?!”洛锦川大声说。
陈思诗一手扶着我,说:“反正你不认识我的时候就是了。”
这个时候我想起一件事来,那个时候,我为了陈思诗和那个什么炮子哥打架的时候,我就说了我是陈思诗她哥哥,那个时候我还被她嘲笑奚落了很久,没想到现在她倒是把这件事给想起来了。但显然她的这种说法彻底激怒了洛锦川,洛锦川说:“好,他是你哥哥,既然他是你哥,他就应该对你的负责,就应该明白我说的是对的,就应该明白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冲动。”
我说:“等等,洛锦川,你越来越来劲是不是?我作为哥哥说一句,我支持陈思诗。”
“你……”洛锦川指着我,说,“你是在害她!帮她疯帮她胡闹,最后只能……”
我说:“你多大岁数了?”
洛锦川说:“我……我二十五。”
我说:“我也二十五,但我怎么听你说出来的话跟五十二似的?”
“你什么意思?”洛锦川说。
我说:“我们那么年轻,难道不应该闯一闯,难道大家都要随波逐流,一毕业就随便找一份还行的工作做着,早早的就去过什么稳定的生活?又或者像你这样,憋一年考个公务员,你是稳定了,但你现在有什么乐趣,有什么闯劲?整天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你有什么意思?你的目标是什么?你活着为了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社会平等人类和平和打击犯罪分子啊,你觉悟那么高,国家主席怎么不是你当?”
我之前就说过,我一向来是到了被逼到绝路的时候,嘴就会突然特别利索,说话也特别清晰,陈思诗就属于把我给赶鸭子上架的类型,直接把我给赶成了她的哥哥。
洛锦川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戳到了痛处,指着我,说:“不可理喻,你们做事,就不能理性一点?还有,就算你是他哥哥,我是他男朋友。”
陈思诗说:“你就算是我老公,你也没有权利控制我,我要做什么工作,那是我的事,我没有拿你一分钱,没有违法犯罪,你没权利,听着,洛锦川,你!没!权!利!干!涉!我!”
陈思诗一字一顿的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洛锦川的表情随着她每一个迸出来的字不断的变化,过了很久才缓过来,说:“好,你们不错,你们可以……我走就是!”
我说:“你走?!你女人生病了,难道要我来照顾不成?”
洛锦川顿了一步,但还是摔门离开。
我和陈思诗都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时候我才过去把门关上,接着我回过头来,看着陈思诗,她表情有点呆,呆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我说:“你还看什么看?人走了,我帮你看了,走远了,这会儿不会回来了。”
陈思诗好像咬了咬牙,过了很久,我才发现她本来按着肚子的手这个时候开始不断的搓弄自己的衣角,显得很不安,过了一会儿,又缓缓握紧了拳头,我说:“哎哎哎,你干嘛,干嘛,又要发作?”陈思诗咬牙切齿的说,“我在捏,捏碎了你们这些该死的臭男人,一群王八蛋,都想让我跟他们过一样的生活,我就是撞的头破血流,我就是流落街头饿死了我都不会听你们的,我就是去卖春我都不会听你们的,我不会!”说到最后她几乎要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