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没有出来,如果她那个时候出来了,可能就又是一场血腥事件了。
我几乎是跟着郭晓鸣冲进陈思诗的病房的,陈思诗才刚刚转过脸来,郭晓鸣直接冲过去,我赶紧箭步抱住郭晓鸣,郭晓鸣当时基本是疯了,我从后头抱住他,他挣扎了半天没什么结果,干脆往我手背猛扎刀子,我当然只能缩手,受伤又挨了一下,他自己好像也让自己扎伤了,接着他继续要往陈思诗那边走,不过陈思诗已经拿起了旁边一个塑料桶。
我急了,陈思诗一个女孩子根本不可能是发疯的郭晓鸣的对手,那帮医生又因为外头的混乱在这短暂的一刹那还没能挤进病房里来,而且这时候我还听见有人在外头吼:“都冷静,警察!”应该是警察已经来了。回想起来,如果警察不是来得那么及时,郭晓鸣战斗力还得低一点,偏就是警察来得那么及时,这为郭晓鸣忽然像个发疯的犀牛一样朝陈思诗撞过去,一刀往陈思诗身上捅,陈思诗好像是拿塑料桶挡了一下,不大会用刀的郭晓鸣自然是一刀没刺中,人还被挡开了,但陈思诗的桶也掉在了地上,我赶紧再次冲上去抱住郭晓鸣。
“抓住他的手,别让他动刀子!”身后有人喊,我当时反应也算快了,赶紧伸手抓他的手臂,他的手就跟癫痫似的在空中乱划,刀子乱划,让人根本捉摸不透,而且很容易就被他不小心弄伤了,因为这家伙手臂实在是短。
不过,人多力量大,就在这一瞬间,外头的人一个个冲进来,有的抓他的手,有的抱他的腰,有的干脆整个人贴上来,有的则低下身子来抓他的腿,不一会儿,终于把这家伙按在了地上,他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依然疯狂的嘶吼着,我不知道他在吼一些什么,总之那不是野兽的吼声,而是人的,我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根本就说不清楚。
一直到警察冲进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带上手铐,郭晓鸣都没有停止反抗,我不知道他在反抗什么发泄什么,但我始终忘不了他当时的眼神,那种眼睛和青筋一块儿暴突起来的样子,警察说:“你这不是找死么?以为自己是谁?在医院动刀子,真是傻逼……”
说完这话之后,郭晓鸣被带走了,我和陈思诗他们,自然也要去做笔录,我还要去包扎伤口。
唯一觉得很不爽的,不是我受了伤,不是郭晓鸣要杀人——好歹我们最后是赢了的——我不爽的是,这期间洛锦川自始至终没有出现。我刚才好不容易为这个混蛋说了那么多好话,他居然自己不出现,又是在最危急的时候放了陈思诗的鸽子。
或许他是真的有事。
但我不是个中人,不是他们做警察的行内人,我就一普通老百姓,并且还是陈思诗的朋友,所以当时的我,只觉得洛锦川就是一坑爹,就算他的确是没时间,为什么每一次都能选到最危急的时候没时间?
笔录做完之后,我送陈思诗回病房,这期间我让陈思诗打了几个电话给洛锦川,对方却都是关机,陈思诗到病床边之后,把手机放在一边,说:“算了,不打了,他忙的很,你也是,赶紧回去吧,你也受伤了。”
水果刀划伤几下不是大事,而且刀子是新买的,没生锈。
反正我是已经好几次在破上方的边缘徘徊了,我怕什么。
我说:“不行,今天我得在这里等着,非得等到你男人过来不可。”
陈思诗说:“哟哟,什么时候这么有责任感了,你不怕他吃醋了?”
我说:“你都不怕他吃醋,还敢叫我来,我怕什么?”
我要等洛锦川来,其实目的就一个,我就是想好好跟这个人民警察说一声,让他好好的对待自己的这个女朋友,我实在看不得我的兄弟老这么着,我一直以为,按理来说,最有能力保护陈思诗的人应该是洛锦川,可偏偏洛锦川非但保护不好她,还时常缺席,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放了她的鸽子。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洛锦川终于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可以看得出,他是赶过来的,而我当时就坐在陈思诗的床边,我看了看陈思诗,陈思诗当时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下午那场“大战……”带来的影响,也看不出洛锦川忽然出现的兴奋,同样,也没有任何责怪洛锦川的意思。
我站起来。
洛锦川说:“思诗,你怎么样,下午这里……”
陈思诗没等他说完,就微笑着说:“没事。”
洛锦川又看了看我,说:“谢谢你,抱歉我……”
我站起来,说:“别谢我啊,谢我干什么?”
洛锦川深吸了一口气,他是个聪明人,绝对听出了我话语里头的讽刺,我也不是故意要讽刺他的,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我真的有点怒不可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