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出去几步,洛锦川说:“黎斌,郭晓鸣接下来的目标,可能是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为毛,就因为我没帮他?”
洛锦川又说:“你用蓝牙把那段录音传给我,接下来的几天,你千万要小心,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可能会派人保护你,。”
我说:“随你们的便。”
说着打开了蓝牙……
几分钟后,我走了,没有继续理会洛锦川,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很混乱,我这个时候其实很想喊一句:“郭晓鸣你个死杂种有本事就出来,你TM就出来一回,你来捅我好了,看是我捅死你还是你捅死我!”
其实,回想起来,陈思诗根本就是因为我才认识郭晓鸣的,因为我让她借给我五百块钱,她才一步步的介入这件事,她是无辜的,本质上说,她真的是无辜的,可是偏偏被刺了一刀的是她,倒是我还没什么事儿,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倒霉,但是比起她,遇到我这么个灾星的她,我实在是太幸运了,我越是这么想,就越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了。
陈思诗也是,她多厉害,她家庭条件多好,这么久了我就看过两个人拿iphone4s,一个是她一个是安琪,要知道,安琪那时候有一堆男人托着,拿一颗肾没什么了不起,可她呢,她是自己存钱买的,要知道那个时候大陆根本没有出4S,买这机器必须得去香港,这和第二年4S上市之后是两码事。
我这个时候连本港澳通行证都没办,但陈思诗,不仅仅是4S,她的衣服,她房间里的瓶瓶罐罐——估计是护肤的——我就看过一次,不是从香港扫回来的就是从国外带回来的。
虽然她告诉我之所以买这些是打肿脸充胖子,我是为了她那个遥远而带着点儿傻逼的梦想,但换了是我,连做这个梦的机会都没有。
我越来越觉得,像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认识接近我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在这鱼龙混杂的小街上开个什么鸟酒吧,洛锦川也配不上她。
她就是在自己作。
就算不是作死,也是自己作践自己。
总而言之,大概我跟这个女人最像的地方就是都在自己的死胡同里转悠,都在做一些很傻逼的事情,无论是为了感情还是所谓的为了梦想。
我回了家,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平平静静,我没有联系陈思诗,不是我不想去,是我知道根本不能去,虽然我不知道洛锦川隔绝我跟她是为了公事还是为了私事,但我不想惹麻烦。而且我也清楚,说不定她的手机现在还不在她身上,不知道要不要作为物证被调查或者怎么样。
总之我对警察侦破的程序不了解,不了解,就只好进而远之。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我的手机,却忽然接到一条短信:“你也太不讲义气了,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可以不用来看我了?”
这一刻,我承认我略微有点激动,但是激动过后,很快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郭晓鸣的这一刀,扎的让我想起了很多事,思考了很多,越是思考我越觉得我和陈思诗有点隔膜,我也越觉得我的位置不太对。
我甚至觉得,当初我跟陈思诗真的有点儿暧昧不清的意思,我不知道梁曦当初对我的种种不满里头,是不是也包括了一个陈思诗。
想到这些,不由得有些犹豫,我说:“你不是一直被调查着么?我怎么敢来找你。”
陈思诗说:我是受害人,什么叫我被调查了,搞得我跟罪犯似的。
我说: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来看你合适么?你男人呢?还有那些警察,不至于那么快事情就了了吧?
陈思诗说:你还是怕呀,那好吧,那你等我出院吧,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伤到哪儿了?
陈思诗回复:肚子上被扎了一下,还好他下手轻,要不然就给我开了膛了,而且据说凶器就是把水果刀,比较深的就是肩膀上,肩膀上被扎了一下,出血比较多。
我心里不好受,回复:你说得倒是挺轻松的,要不是那个王八畜生第一次动手,直接一刀在肚子上刺进去了呢,你还有命在这里得瑟吗?再说你肩膀上,留疤了吧?
陈思诗好像没理会我的挖苦,回复:你知道是谁了吧?
我说:知道。
陈思诗说:他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忽然问的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是啊,那家伙为了什么,说到底,其实是为了我,如果不是我这件事没有处理好,如果不是我从一开始对郭晓鸣太仁慈到后来对郭晓鸣太绝情,就不至于会到今天的地步,其实如果要我选的话,我宁愿那时候就直接报案说他偷了我的电脑,就不至于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陈思诗也不至于会挨了这一刀,我没有回复陈思诗我心里的答案,我只是说:什么时候可以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