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洛锦川慢慢的来到我身边,说:“黎斌,你可以回去了,这件事我们可以处理。”
我说:“不行,我得等到见到陈思诗,确定她没事了再走。”
我知道我这句话可能会激怒洛锦川。
毕竟,如果我是他,忽然有个别的男人说一句要等确认我女朋友没事了再走,我心里也会有几分不爽,而洛锦川点了点头,说:“那谢谢你了。”
我当时差点就要说出一句“凶手可能是郭晓鸣来……”,但我还是没说,我想陈思诗很快就会醒来,她应该很快就会告诉我们答案。
那个捅了她的家伙,似乎连脸都没有蒙着就出来做事了。
这是有多大胆。
也只有郭晓鸣这样已经疯狂了的二货才能这么大胆。
再说,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到了要捅陈思诗一刀来泄愤的地步。
我们大约又等了有十来分钟,才被告知陈思诗已经醒了,我想进病房里去,可是先进去的却是一溜警察。
陈思诗好像做完手术之后就被转去了病房里,这个过程是警察负责的,我是一直没有看到的,总而言之,医生是在陈思诗回到病房并且醒来了之后才通知的,本来这个时候我该能见到陈思诗了,可是前头却又挡了一溜的警察,我没办法,这一溜警察进去后不久,洛锦川走出来,说:“她没事了,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
我说:“现在这里还由警察控制么?”
“什么意思?”洛锦川盯着我,说。
我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不能见受害人么?”
洛锦川沉默了一会儿,说:“是的,她现在需要休息,而且我们这边也还有很多话要问她。”
我点了点头。
我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说多了也没有意义,他不让我见,我就觉得不能见,就这么简单。
我转过身,说:“好,那我先走了。”
“三天之内,不要联系她。”洛锦川说。
我怔了一下,接着转过身来,说:“她醒了,知道是谁捅的人了么?”
洛锦川说:“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工作,与你无关,我们必须做到保密。”
我点了点头,说:“我坦白说,我觉得这个捅人的你可能认识。”
洛锦川顿了顿,慢慢来到我面前,忽然把我拉到一边,双手猛地提住我的衣领,说:“黎斌,你还得瑟什么?如果不是你和萧凌放走了郭晓鸣,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我说:“你怪我?”
洛锦川说:“否则,我怪谁?”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更多的不像是一个警察,而像是一个古代的官差,准备刑讯逼供似的,他褪去了那层“保护膜……”,变成这幅样子,我反而淡定了一些,我说:“郭晓鸣一直在你们的监视范围内,他是怎么做到去刺伤陈思诗的,你怪我?”
洛锦川不说话。
我把手机打开,我说:“我的错,就是没能把这一段录音给你。”我打开了我和郭晓鸣之间的录音对话,空荡的楼道间,虽然我把声音调到很小,但听起来依然极其响亮,洛锦川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说:“郭晓鸣说的所有话都在这里。”
他又说:“他有没有说,暴哥团伙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怔了一下,说实话,这一刻,我看着洛锦川的脸,感觉有些困惑,我呆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他又问:“他到底说了没有?”
我咬了咬牙,说:“你的女人,现在被人捅了正躺在病床上,你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去抓郭晓鸣?”
洛锦川说:“这是我们的事,我们上次已经控制过郭晓鸣一次,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交代。”
我说:“这段录音够不够?还不够比他说实话?”
洛锦川说:“我们要引出暴哥团伙,单抓一个郭晓鸣没有任何意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以至于他直到说完了这句话才做出一副自己好像失言的样子来,瞪眼看着我,转而又慢慢平静下来,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比谁都难过,但我是一个警察,我现在负责这个案子,我的目的,就是要把暴哥犯罪集团整个拔除,来维护本市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让抓了郭晓鸣,只会打草惊蛇,让犯罪集团龟缩不出,那样我们办案的难度会更大,这些,你根本不懂!”
我说:“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如果我是你,我绝对做不到这份淡定。”
洛锦川皱了皱眉。
我说:“你不错了兄弟,真不错了,具备一个优秀警察的素质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我当时非常愤怒,敢情郭晓鸣一直没被抓,就是因为他是一个诱饵,洛锦川要拿他来放长线钓大鱼,或许这也是侦破的一种手法,我不是警察,我不懂,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陈思诗已经被郭晓鸣刺伤,已经那样了,这位优秀的人民警察还能做到这样的镇定自若,而且还要“放长线钓大鱼……”
至少如果是我,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