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跳,说:“干嘛,你这是干嘛?”
陈思诗伸出手肘捅了捅我,说:“什么稳定的性生活,听起来怎么这么下流,嗯?跟兄弟说说?”她一脸八卦的样子,看的我心里发毛,而且她离我实在太近了,身上的酒气散发出来,之前有几次,我也和陈思诗近距离接触过,我一直觉得她身上的味道还不错——或许是我鼻子比较灵。
但今晚我就闻到酒味,而且我越发的觉得她像个男人,十分野蛮。
我赶紧把凳子往旁边移了一下,说:“八卦什么,现代人,有个那什么友很正常吧?”
“炮友?”她直白的说。
我说:“你小声点儿!”
陈思诗说:“既然你觉得很正常,那你还怕什么,傻逼啊你。”
我说:“你喝多了吧?你喝了多少,不止喝了这点儿啤酒吧,你来之前是不是也喝了酒,怎么这么大酒气?”
陈思诗说:“是啊,今晚不是带你逛街么,然后我就把店门关了不上班呗,既然不上班喝两杯也没什么吧……”
陈思诗的酒量是很好的,一个酒量很好的人忽然变得那么易醉,只有一种原因,就是心情真的非常差,借酒消愁愁更愁就是这个道理,陈思诗这个时候心情一定比我更纠结。
但她不愿意说。
她这人就是这样,这张嘴太硬了,就像鸭子似的,煮熟了煮烂了嘴还依然是硬的。
我说:“兄弟,你这个精神状态,我看还是不要带我去逛街了,吃完饭我送你回酒吧好了。”
“不行,我答应你了的。”陈思诗说。
我说:“拜托了兄弟,我不想被洛锦川铐起来拉回去动私刑,我送你回去,你哪天舒服了,心情舒畅了,开朗了,不喝酒了,你再带我去,行么?今晚你这个鸟样子,你能带我去做什么,你能给我介绍什么,算了吧,听我的。”
陈思诗说:“你觉得……我喝醉了?”
我说:“不仅喝醉了你还有要撒酒疯的趋势,”我又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说,“你要么喝点茶,要么再吃点菜,别离我那么近,成么?拜托了您……”
陈思诗好像根本没听我的话,说:“我还是想听听你稳定性生活的事情。”
我说:“有什么好听的,就是原来的那个,最早的那个,现在都想开了,想通了,所以回来找我了,我们俩,现在经常在一起,晚上有时候也睡在一起,不成么?”
我忽然有点怒。
我把头转向一边,说:“是,我是个人渣,我如果不是人渣就不该干出这种事来,对不?”陈思诗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又说,“你到底吃不吃了,你不吃我送你回去了。”
陈思诗说:“到底是谁喝醉了啊?我又没有说你什么,你自己骂自己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忽然骂自己干什么。
我的心情很奇怪,陈思诗越是问,我越想回避,刚才为了斗气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现在我却很后悔,不想让陈思诗知道,我的心情很矛盾,很复杂,也正是这种复杂和烦躁让我觉得有些愤怒,我想了想,半岔开话题半劝告的说:“陈思诗我告诉你啊,作为兄弟我劝你一句,你可别跟我这样似的啊。”
陈思诗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的意思就是,我做了这么人渣的事情,但我作为兄弟,告诫你一声,你,别学我,你能跟洛锦川好好处就好好处着,收点儿心,别身子都给人家了心还没给人家。”
陈思诗怔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忽然头偏向一边,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回过头来,说:“哎,不是……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教了?而且是对我说教,以前哪里有你对我说教的份儿啊?”
我说:“我不是说教,我是出于兄弟感情来劝你。”
陈思诗说:“是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为我考虑了?”
我也呆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一向来就很会为朋友考虑的,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之前你实在太让人讨厌了所以我才……”
陈思诗打断我,说:“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变得讨人喜欢了?”
我说:“还是很讨厌,不过既然是朋友兄弟……你也承认吧,你也承认我们是兄弟吧?”
陈思诗一开始好像有些含糊,最后才“嗯嗯……”敷衍的点了点头,接着喝了口茶,我继续说:“既然你承认我们是兄弟,那你就应该清楚我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帮助朋友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她站起来,说:“我也没说你有别的想法啊。”
说完把茶放在一边,又说:“如果你吃饱了,那我们走吧,我答应了你带你去逛逛的。”
我叹了口气。
她性子很倔,有时候她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我也只好答应了。
说实话,她虽然身上的酒味比平时更重,但是还算是清醒的,她的酒量确实不容小觑,换句话说,大概男人想要灌醉她对她做什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