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做生意我放心些了。
这会儿,凭我这一点点经验,如果是让我跟萧哥那样的人做生意,我估计够呛,但是要跟嘉豪做生意还是可以的。
我回家之后又洗了个澡,洗澡前我再一次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梁曦,但是按出号码之后,我咬了咬牙,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我想这个时候我就不该再去想她,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多的付出和努力都没有被理解,而且在她眼里好像自己永远都不会错,错的都是我,虽然陈思诗跟我说,对待女人,到了这种时候就应该不断的认错,到后来再来说道理,可是我还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回想起来,或许这就是男女思维方式不同导致的。
一般来说,男人比较习惯于当场解决问题,有什么话,什么事,当时就辨明,辨清楚,而女人不一样,他们一直在强调态度问题,一直希望发生争执的时候男人可以和颜悦色的不断的从自身先找问题找原因,等到她们气消了再来旁敲侧击的说她们的不是,但是至少那时候的我觉得这样实在太累了,累得无以复加。另一方面,很多时候,当梁曦忽然对我说自己有什么生活学习上的问题的时候,我立刻给她想办法解决,说了一堆办法,她却觉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后我说那我没办法了,她却又说我不在乎她,这种事情也不下发生过五六次了。
其实这一点也涉及到思维方式,有时候,很多女孩子只是为了抱怨而抱怨,她们抱怨的时候只想要你哄她们开心,而不是让你去想什么具体的实施方案。
而我,那时的我,基本不懂,我懂这一切,是不短的一段时间以后的事情。
那一天,我下定决心暂时不联系梁曦,我要工作,一个劲儿的工作,工作到自己累垮累趴下为止。
我洗澡之后,整装待发,下午,我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学校教学楼的那个会议室。
这里的环境我很熟悉,我很清楚这里一切的一切,这种公立学校,里头的设施变化一般也不大。
当我来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作为学生会指导老师的这位嘉豪同学——哦,不对,应该是嘉豪辅导员,正在里头训话。
我听见他说:“现在你们这些大一的同学,其他的问题我不说了,我就说一个态度问题,我们学生会和别的学生会不一样,我们不仅仅招干事,也招预备干事,别人一个部门纳新纳十个人,我们三十个人,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你们有更多的机会加入学生会这个大家庭,得到锻炼,可是有些同学,大一的同学,偏偏态度不好,却又想有所成就,这怎么可能呢?”
我看见嘉豪装逼的样子就想给他一巴掌,但这个时候他却已经把他那个并不存在的逼放到了珠穆朗玛峰顶端的登台上挂着了。
他背着手,手里拽着一堆表格一类的东西,在小会议室里走了一圈,说:“就拿这次让大家交表格来说吧,我是听很多同学说过了的,大概是你们师兄师姐告诉过你们,如果在才艺爱好之类的地方填上体育名称——诸如足球,篮球什么的,就容易被抓去校队,如果填上乐器或者唱歌只来的,就容易抓去参加文艺汇演。所以你们都不愿意填。”
他把表格往桌子上一拍,说:“这就是态度问题了,你们这么做,就是分明不愿意参加集体活动了……”
他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东西,我快要睡着了,可这个时候他忽然又说:“好,你们不填也就罢了,是谁在才艺爱好这一栏填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我有些好奇,谈尽头去。
装逼的嘉豪在翻表格,接着拿出几份表格来,说:“是谁,才艺填的真三国无双,是谁填的鬼泣,谁填的使命召唤?”
下头一阵哄笑。
嘉豪又说:“笑?!还有更好笑的!是谁在才艺特长这一栏填了什么胸口碎大石,肩上走坦克,还什么吞刀吞剑!你们信不信明天我就让车辆工程学院的开一辆本田来你肩膀上压过去?!”
我在外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只能说,现在的大学生,一代更比一代强,创意十足……
这时候,嘉豪却忽然又说了最后一句:“还有这里有一位,啊!特长这里写了三个字:你懂的。我懂什么呀我懂!”
嘉豪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腔“元首的愤怒……”
我看他头发都有点儿乱,于是对他说:“喂,你用得着这么愤怒么?没见过你这么愤怒的时候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带到一边,又拿出一支烟来,自己抽了一支,递给我一支,我接过烟,他给我点上。
我们就那么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之前我们就经常看见有老师或者辅导员站在这人抽烟,现在倒是变成我们俩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人生就是一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