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能让这事扩大化,否则吃亏的只是自己。
我赶紧伸手拦住陈思诗,说:“别……”
然后对那人说:“兄弟,别闹了行么?这都几点了,楼上的客人还要睡觉,还有,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最近严打,做这种事要小心。”
“你吓唬我!”那人说,“你TM吓唬我,老子又不是没进去过,你吓唬我!”
我说:“严打的时候进去可和平时进去不太一样。”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也有点害怕了,我没有想到这回遇上了一个吃过牢饭的,有一些吃过牢饭的人,出来后做事会收敛踏实很多,但有一些,进去的次数多了,就会变得无所顾忌,我想他肯定是后者。
陈思诗说:“别跟他说了,他在闹就打电话给洛警官。”
我心里在叫苦,敢情陈思诗是有恃无恐,有洛警官罩着所以脾气才变得那么大的,可是以这个家伙喝醉了酒的一副亡命之徒的样子来看,估计洛警官这会儿还没来他就已经可以把我先杀了,捎带手奸杀陈思诗了。
果然,那人听见陈思诗说话之后,非但没有害怕,还更加恼怒的说:“TMD我管你什么鸟警官,谁来都没用,我再问你一遍,这钱你到底赚还是不赚。”
“不赚。”陈思诗冷冷说。
“你信不信,你不上来陪我们的话,我不但不让你赚钱,还要你赔钱!”那人大声说。
陈思诗说:“你敢!”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对劲,那人忽然又一把推开我,上去直接扯住陈思诗,一巴掌打在陈思诗脸上。
我不知道这个王八蛋是不是打惯了女人,或者说打惯了妓女。
我当时就火了,一步撤到后头,把那家伙的身子扳过来,一拳砸在他脸上,本来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太大的,前车之鉴,这些事一旦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可能出现一系列的后遗症。
可是今天这事儿没得商量了,这人就是来找麻烦的。
那人被我这一拳揍的倒向一边,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喝多了,有点儿站立不稳。
我追上去又踹了他一脚,陈思诗也不甘示弱,那人趴在地上的时候,冲上来照着他背上踩了两脚。
当她还想下脚的时候我拉住了她,说:“别乱来了……”
我把陈思诗拉到一边,说:“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但那男人下手的确不轻,陈思诗一边脸有些红肿。
我看在眼里,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心酸,我还想冲上去再揍那个王八蛋几拳,但楼上又有两个人走了下来,一边走下来一边说:“MD,傻罗,你怎么去找个小姐找那么久?”
而当他们来到楼梯口,看见那位“傻罗……”正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时候,他们呆了一下。
我挥手对陈思诗说:“快点进房间,打电话,赶紧的……”
陈思诗也没多少迟疑,赶紧闪回到自己房间里,把门关了起来,我就站在那门口。
楼上那两个人跑下来扶起“傻罗……”来,那男的指着我,说:“就这个王八蛋,还有,房间里有个女的,****有钱不赚还打人!”
那三个人,好像个个都喝高了,这个时候肯定没什么理智可言。
其中一个脸上还带这条疤,一楼略有些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我又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酒吧那边,公寓和酒吧连通的那道门已经锁上了,我估摸着他们就是要砸也砸不了什么贵重物品,于是也放心了许多。
那个刀疤脸走上来,说:“就你打了傻罗啊?”
我说:“是,怎么了,一个大男人在这闹事就罢了,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还打女人。”
“是么?打女人了?”那个刀疤脸说。
我说:“是。”
刀疤脸点了点头,说:“哦……好,打女人是不对……”说完慢悠悠的转过身,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心惊胆战的,就是这种看起来深不可测的样子才最让人觉得可怕,这家伙虽然满身酒气,但是看起来绝对不是一般人,我甚至有种错觉——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至少是一方黑老大。
那人返身回到那个傻罗身边。
傻罗低着头,说了一句:“哥,我……”
“啪!啪!”那人挥手给了傻罗两个巴掌,接着又对着他的肚子用膝盖猛撞了一下,刀疤脸个子不高,但身体绝对强壮,这两下直接让傻罗再次趴回到地上去了。
那人微笑着转过脸来,这种微笑实在可怕,他对着我,说:“我已经惩罚他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我没说话。
他又说:“我们做事就是这样,冤有头债有主,他打女人是不对,但是也该是他大哥我来惩罚,而不是你,你打了我兄弟,我就该为我兄弟报仇,你看看是不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