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诗说:“装什么装,你再跟你装,我告诉你,今晚的工资我一分钱不给你。”
我干笑了一声,说:“不是说朋友之间不好意思……”
她挥手打断我,说:“我还不知道你,明明要钱又死要面子,到柜台来!”
我跟着她走过去,她好像算了一阵子,我就在旁边等着她,接着,她拿出六百块钱来,说:“就这么多。”
我说:“百分之三十就六百,你今天赚的不少!”
她说:“前前后后二三十桌,每桌消费都有一百左右。”
我说:“你这还真是暴利行业,这段时间都赚那么多啊?”
“今天周末,赚得多一点,平时没有那么多。”她说,“不过,自从安定一些之后,我也敢多做点宣传了,还有一个原因,你没发现吗?这条街上有几个大一点的酒吧已经倒了。”
我说:“怎么会倒了?”
“非法经营呗,酒吧里头干净不干净的东西都有,其实除非像我这样开店的,否则一查一个准。”陈思诗说,“反正现在算是好一点了,不过……你别以为我真的赚很多,成本也很高。”
我说:“好了,你别说了,你再这么说下去,我还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
我把钱揣过来,说:“那我先回去了。”
陈思诗说:“半夜三点,你要回去?”
我说:“我一个大男人害怕被人强暴了不成?”
陈思诗撇了撇嘴。
我转身想要往外面走,但就在这个时候,楼上忽然有人慢悠悠的走了下来,我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的倚在楼梯上,往陈思诗收银台的方向张望,一看就没安好心,我稍稍有些警觉,站在了原地,陈思诗看了我一眼,好像也觉察出什么来了,回头看向楼梯上头,那男的喊:“老板娘……老板娘,你们这有……有那个么?”
陈思诗瞪着眼说:“什么那个?”
那人说:“就是……”他说话含含糊糊,绝对是喝醉了,说,“就是那个呗,就是,哥几个晚上没事做,能找个人来陪我们玩玩么?”
陈思诗一张嘴也是没遮拦的,说:“呐,那边有个健壮的汉子,让他陪你们玩玩去。”陈思诗一向来很忌讳被人问有没有这样的“服务……”,所以自然说话也变得没好气了。
上头那个喝醉了的应该也不是省油的灯,说:“哟,小妞这么泼辣是吧?要不就你了,咱们给你加钱,怎么样,今晚也赚了不少了吧?再赚个一千块,你看怎么样,一千块,我们在外边可是可以叫十个的了!”
陈思诗仰起头,说:“那你,哪儿有一百块的就上哪儿去,还能省钱,别跟我这儿闹,你怎么闹也是两个字:没有。”
那人蹬蹬蹬从楼上走下来,指着陈思诗就要发难,我一看情况不对劲,赶紧返身回去,说,“等等……等一下,兄弟……”
那人戳着我的头说:“你又是哪根葱。”
我被他戳的很疼,这么多年了也就我小学那个最讨厌我的数学老师这么戳过我,我抓着他的手,强忍着怒火,说:“兄弟,最近这不严打么?再说我们这小店真的没经营过这种事儿,你们非要的话,旁边几家店里都有,要不你们先上去歇着,我给你们联系联系?”
那人说:“你是店老板啊?”
我说:“不是,我打杂的……”
他说:“打杂的你就给我起开!”说着用手推了我一把,我整个人往后倒,一只手撑在柜台上,心里已经怒不可遏,但我依然尽力不让自己发作,说:“别这样兄弟,要不我带你去隔壁店挑一挑?”我当时脑子很混乱,只想快点把这件事搪塞过去,但是对方这个时候两眼已经盯住了陈思诗,我心里暗想:这下不好了。
陈思诗是长得太不安全了一点,但凡她长得跟非主流那样,我估计都不会有人一眼看见她就要打她的主意,可是现在,这个喝多了的家伙明显不仅仅是要打她主意了,而且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他一边推开我一边说:“哟,看不出来啊,老板娘,刚才听你唱歌觉得感觉不错,没想到人也长得这么漂亮,真是看不出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思诗,示意她回房间。
她皱了皱眉,转过身,那人又说:“别走啊,你不想赚钱了吗?我都说过了,一千块啊,淡季的时候你一晚上未必能赚一千块。”
陈思诗不理她,我看陈思诗准备进房间了,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想着这么对付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可是这个时候,那人又继续说:“声音真TM好听,就不知道在床上你的声音是不是也这么销魂,哈哈哈……”
这一句话一出来,我心里暗暗想的是:这位兄弟,我救不了你了。
果然,他这句话刚说出来,陈思诗站起来,手边的一杯水就要朝他泼过来。
我这个时候其实是较清醒的,至少比这时候的陈思诗更清醒,以前遇到这种事我比陈思诗还冲动,但自从上次被几个人围着一顿暴打之后,我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