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脸看着她,她怔了一下,那双狐疑的眼睛就像是要在我脸上捕捉到一点儿什么似的。
接着,片刻的迟疑之后,她说:“你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我说:“因为他……因为,昨晚上是他发短信给你的。”
我看见梁曦呆住了,接着忽然站起来,说:“你看我手机短信!”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是……随便看看。”
梁曦又说:“你为什么要看我手机短信,你不信任我?”
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忽然就让我愤怒了,回想起来,关于该不该给对方看手机短信,该不该让对方帮自己接电话,也是两性交往过程中一个极其重要的话题和组成部分,关于隐私、关于信任、最终有关感情,有关能不能继续走下去……可是,似乎有很多人,在这件事上都处理不好。
我大声说:“我是你男朋友,你的短信,我看一眼有什么不可以吗?”
梁曦盯着我,说:“你……你吼什么啊?”
我又说:“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短信有什么是不能给我看的?”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梁曦说。
我说:“梁曦,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你多少应该了解的,我不在乎你别的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欺骗我不要隐瞒我,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高盛是你前男友,你对他表现的那么厌恶,你又为什么还要跟他这么频繁的联系?”
梁曦把脸转向一边,说:“哼……是他找我的!我也控制不了啊!”
我冷冷说:“你手机没有黑名单么?你为什么还存着他的电话,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聊天聊一个多小时!你跟我都没有聊过那么久!”
梁曦又沉默了。
她的沉默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当梁曦打定主意沉默的时候,大概很少有人能让她开口说话。
我站在那儿,盯着她,足足有十来分钟,我居然就这么盯了十来分钟。
梁曦总是能让我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上次是护了不知道多久,这回是盯了不知道多久。
我心里至少还有爱,如果没有的话,这时候我摔门出去就说明我尊重她,如果还要再不尊重一点儿的话估计得打起来。
我和梁曦的对峙,被她一句软话打破了,她忽然说:“喂,你到底怎样啊,我们还得去吃饭呢,你下午不是还要去上班么?别跟我闹了好么,我错了好不好,对不起……”
我咬了咬牙,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我说:“你不要避重就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别说那些没用的,为什么每次到了这件事上你都要回避,有什么好回避的?”
“说到底,你想知道什么?”她一副要摊牌的样子,之前——即便是昨天——我都不曾觉得梁曦有这么让我愤怒、憎恨、厌恶过,又爱又恨,大概就是这样,人的感情来时有如洪水猛兽,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又说:“就算你知道了,还不只能是不理解,只能是生气吗?你只要知道我没有背叛过你就行了,难道我们这一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我低着头,苦笑了一下。
接着再抬头,说:“信任,你至少要给我点信任你的资本吧?你们女生总说要什么安全感安全感,难道男人就不需要安全感了?我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对,是挣不了几个钱,但我好歹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俩在拼命,我仅仅是那么短时间没有陪你,你就要找别人了,找你的前男友?”
“那你就是不信任我了?”梁曦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句。
我说:“什么?”
她说:“你让我给你信任我的资本,前提是你根本就没有信任我了?也对,你如果信任我的话就不至于去翻我的手机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了个身,面对窗外,我说:“你自己想一想吧,如果你半夜听见我手机响,有个女的,半夜两三点给我发信息,又或者在我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情况下,跟我聊电话一个多小时,你会怎么想,你告诉我,你会怎么想。”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猛然转过身去盯着她,指着她。
我相信但凡是一个男人这个时候都多多少少会不爽,只是有的人不爽不爽就算了,而我做不到那么大度,他和任何男人交往我都可以理解,也可以试着去接受,唯独这个高盛,我接受不了,人生在世,总有那么几个人就像大头苍蝇一样整天在你身边嗡嗡的挥之不去,而高盛就是我命里的苍蝇,而且绝对是绿头大苍蝇,还是叫声特别响亮的那种。
梁曦的第二次沉默让我愤怒,我上前一步,说:“麻烦你说句话,表个态,行吗?你逃避就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