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电话,感觉鼻子一阵阵的发酸,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哭出来,我说:“傻啊你,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这时候,我看见陈思诗在我面前做了一个握拳的姿势,还说了句:“YSE,挽回成功。”
我真不知道她,自己的事情都焦头烂额了,还在这里替我高兴个什么劲儿。
难不成她真的就是那种博爱的人,对谁都可以报以友善和关心,对谁的快乐都可以感同身受?
但实际上,我现在并不快乐,我依然担忧,梁曦虽然好像已经平静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但我明白,她依然害怕,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依然有些发颤。
我又说:“梁曦,你在哪里,我现在来见你。”
她本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一听说我要去见她,却忽然说:“师兄,不要,我现在还不能见你。”
我说:“什么不能见我?为什么?”
梁曦说:“因为……因为我见到你,我会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我真的……真的需要静一静,我觉得我们俩都需要静一静。”
“梁曦,你在哪里?”我又说。
她没有说话,不回答。
我没有那么强大,没办法从她身后那空旷的背景音里判断出她所在的地方。
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不再逼她,我说:“好了,梁曦,你……你别难过了,好好休息吧,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见我了,你再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梁曦说:“嗯,好……”
接着,她很快就挂断了电话,我的心里有点儿失落。
放下手机,陈思诗忽然问:“喂,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成功了吗?怎么不乘胜追击!”
我说:“什么乘胜追击,她说她要安静一下……”
陈思诗叹了口气,说:“你啊你……哎,说你什么好,你真是不懂女孩子啊……”
我有点儿烦躁,我说:“是不懂,我就是不懂怎么了,我们的事情你操心个什么劲儿……”
她好像怔了一下,忽然两手抱在胸前,说:“也是,我操心你们做什么,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呗。”
我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我这个时候这么说她好像确实太冲了一点。
陈思诗又说:“好了,你该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吧,我要收拾东西了。”
我慢悠悠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我顿住了脚步,我转过脸,问:“陈思诗,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搬走了?”
陈思诗说:“是。”
我说:“就这么回家,你甘心啊?”
她说:“不甘心又能怎么着,我从高中开始就有那么多的不甘心,反正都习惯了,现实就是现实。”
可我忽然觉得不对。
这不是所谓的现实,这根本就是别人强加给她的强权。
如果说,这个地方存在非法经营,被依法取缔了,她只能回家,那我无话可说,可现在这店子是让小流氓给砸成这样的,这条街警察偏偏又饭桶到管不了似的,我忽然觉得无比的窝囊。
我心里开始反复出现一句话:“不该是这样的,这件事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经历太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当时的我,心里还是保持了一份热血,幼稚的热血。
我想了想,说:“有缓一缓的可能吗?如果还有机会继续开下去的话……”
陈思诗看着我,表情有点怪,好像有些期许,但更多的是不相信似的。
我发现有时候我还是听懂察言观色的。
她说:“你有什么想法还是……”
我说:“反正现在警察抓了一批人了,他们应该一时半会儿不敢闹事吧。”
陈思诗好像有点泄气,说:“算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别说那么多了,我也累了,真的,在这条街上,开这么个小店,一天到晚不是被砸,就是被……”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是真的累了。”
我没有办法,虽然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崇尚正义……”的精神,但如果连她自己都不想继续下去的话,我也根本就帮不了她了。
我摇了摇头,准备往外走,这时候,她忽然走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说:“你干嘛?”
她说:“没什么,给你点儿东西。”
我说:“什么?”
她递给我一张被折成小信封的纸,说:“里面是一首歌词,我自己写的,可惜没自信,没敢拿出来唱,怕我一唱,别人就开始骂街了,我觉得挺适合咱们这种人的,也没什么别的送给你……好歹你为我这破店打了几次架,挨了几次打……算是我给你的一个临别赠礼吧。”
我还真没想到,这位女王大人还有这么文艺这么矫情的时候,我不禁笑了笑,把那信封小心翼翼的放在衣兜里,这才转身离开。
我回了学校。
回校的时候遇见了好几个原先学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