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诗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没有如我在电视剧里看见的那种女人那样,喝了几瓶酒就开始哭,开始骂男人,她也只是陈述事实,没有半句控诉,她又说:“我一直明白一个道理……”她思路依然清晰,好像根本没醉,“有的时候女人不能太小家子气,要把自己看成男人,像男人一样活着,才不容易受伤害……不过,我也不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太像男人的女人,是没人要的,哈哈……”
我听不出她是苦笑还是真心的笑。
我还没看过她真正悲伤的样子,就是这时候我也看不出她有一点悲伤的表情来。
我坐到她身边去,她往边上侧了一点儿,说:“干什么,坐过来干什么,死回去!”
我额没理她,说:“你现在肯定很难过吧?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这么装逼你不难受?”
她笑了一下,说:“我是难过,但我没装,我难过就这个样子。”说着又开始喝酒。
我说:“你难过就这样,你还喝……”我想去抢她的酒瓶,她把一直往后缩,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已经真的不想灌醉她然后做点儿什么了,我现在只想让她停下来别喝了。
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在这里撒酒疯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莫名的产生了这种想法,所以才会收留我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同类之间总是有种特殊的感情。
但我始终是抢不到她的酒瓶,她不停往后缩,我又不敢乱来。
而最后,我一个大胆,干脆扑上去抢,回想起来,我那个动作像极了要压住她,一下子,我们在椅子一旁的沙发上摆出了一个男上女下的“传统姿势……”
当时我们离得很近很近,我能闻到陈思诗身上的酒味,我甚至能味道她头发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
陈思诗忽然说:“滚开,我是处女!”
我吓了一跳,梁曦给我来了一句“我不是处女……”,这回倒好,陈思诗给我来了句“我是处女……”
我愣住了。
陈思诗又说:“在我用膝盖顶你JB之前,赶紧滚开,玩笑别开太大!”
语气严厉。
绝对是真心让我滚蛋。
我慢慢挪开,我说:“别想太多,我是好心,不想让你喝太多酒。”
她直起身子,说:“我知道,但是如果我不阻止你,你确定你什么都不会做吗?”
说实话,我不确定。
陈思诗又说:“你今天赶走的那个做安利的女孩子,上一次,你说实话,她带你来酒吧里,你多想了没有?”
我又一次愣住了。
我又被陈思诗给戳中了痛处,我还真的就是想了那么多的。
我当时就是抱着月抛的希望过来的,虽然其实在聊天中我渐渐打消了这个希望。
毕竟我当时还有着屌丝的良知,如果她那时候没跟我说什么安利,我八成是会很绅士的把她给送回去的——当然,除非她表现出了想要进一步深入交流的愿望。
人一旦被戳中了要害就会流露出本能的防卫情绪来,我急忙厉声说:“你搞什么?总是一副自己很了解男人很了解我的样子,你真TM以为自己很厉害是怎么着?情场老手?”
陈思诗说:“是,我是没什么厉害的,被人骗了那么久,大学四年感情经历约等于零,对爱情的智商我还停留在高中阶段。”
她顿了顿,说:“但你别忘了我开了那么久的酒吧和旅馆。我每天呆在前台这里,虽然客人不算多,但毕业一年的时间,我至少也听过N种叫床的声音了。”
她又开始没下限了,于是我也开始恢复原来那副样子,说:“我倒是挺有兴趣听听你是哪一种。”
她冷笑一声,说:“你有这个本事么?”
我说:“男屌配女屌,不是正好么?”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却说:“来这酒吧的单身男女,一年以来,有多少是一开始根本不太熟的,谈着谈着就忽然提出来要上楼开房了。有多少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一见面没聊几句就上去了……我又不是没见过。”
我心想:那是,大家都这么忙,见面不月抛多浪费。
而陈思诗又说:“其实你别怪人跟你谈什么安利,你自己动机也不纯。”
我说:“我就是讨厌她怎么了,这辈子我就对安什么的过敏,一个安琪还不够又来个安利。”
陈思诗又开了一瓶酒,说:“下次我帮你的曦妹妹弄个安胎算了。”
我眼睛一翻,如果她不是女人,我这时候会把剩下的两瓶酒都倒到她头上去。
其实,关于感情的事,我现在想想就烦躁。
歌词说,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以前觉得太矫情,现在觉得有时候真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想一想,我忽然发觉我根本就不知道该跟梁曦保持什么尺度才算“健康交往……”了。
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