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老师看完,过了一会儿,他说:“嗯,可以了,我也等你那么久了,你回去吧……”
我就这么被打发走了,但这对于我来说如同获得了大赦,我“哦……”了一声,赶紧转身走人。
走的时候,门口忽然有人进来,抱着一堆文件。
安琪。
我早该想到,她是个总喜欢跑办公室的人,学生会的干部都这个习惯。
我本来还是想避开她,她却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慢慢抬起手,笑着说:“嗨!”
她的笑容有点尴尬。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她点了点头,她却忽然又说:“你的手怎么了?”那教授都没发现这回事,她倒是问了起来。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事。”
她说:“你……你自己小心。”
我“嗯……”了一声,赶紧离开。
说实话我不敢跟她说太久的话,我不知道办公室里有没有哪个老师是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点八卦的,我不想再遭更多的白眼侧目了。就如我常说的,人都是矛盾的,我也是,我曾经为了安琪什么面子都不要,而实际上,我内里还是有自尊心很强的一面,很多事情,其实我都受不了,非常受不了。
或许我心态不够好。
我离开了办公室,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把最后一件事解决了,就等明天答辩了。
走在大学校园里,我莫名的觉得凄凉,人越来越少了,认识的人更是少得可怜。我在大学里的“黄金时期……”似乎是大三,那时候走在校园里没多远就能碰到一两个认识我的人,我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名人,或许也正是这种傻逼且装逼的“双逼……”思想作祟,我才会总以为自己了不起,总是眼高手低,否则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我一边走一边想,毕业季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似乎就是上天给我安排的蜕变期似的,这么短的时间,我想了许许多多整个大学四年都不曾想过的事情。
我曾经以为,自己的大学过的很充实,很忙。现在我才知道我自己过的浑浑噩噩,浑浑噩噩有的时候不只是指无所事事,也指虽然很忙,却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没有目标,走一步算一步。
我知道,有很多大学生都没有目标,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回到宿舍,我手依然痛,但我倒头便睡,什么都不想,宿舍的那几个家伙还在巩固答辩的陈述词,这跟我无关,我现在不睡一觉,根本就没办法让我混乱的大脑变得清醒一些,太乱了,我睡了不过十来分钟,收到了陈思诗的一条短信,当时我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大概是说:“你回到学校了吧?改好的简介已经发在你QQ上头了,里大概看看,我猜你这个2B肯定不会看我打印好的纸质版……”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过陈思诗我的QQ。
看来喝醉是个很大的问题,看来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
我没心情管那么多,回了一个“哦……”,翻身继续睡觉。
我睡到半夜三点多就醒来了,我发现自己睡不着了,于是爬下床去开电脑看那份摘要。
说老实话,陈思诗的英文真的不知道比我好多少,那些句子不算太难,但我偏偏就是不会用。
她写出来,我认识。
但让我来写,我偏偏就写不出。
我不知道广大被英语折磨的大学生们在看见班里英语高手的英文文章时,有没有跟我差不多的感觉。
虽然医生说我这个状态最好别洗澡,但我还是决定好好清洁一下自己,就算答辩没有信心,我也绝对不能蓬头垢面的跑去。
就算是成绩不咋地,也绝不能再丢人了。
我在浴室里折腾了好半天,举着一只手,好不容易把自己给清理了,出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我默默的继续看论文,莫名其妙的觉得特别孤独。
我就这么强逼着自己看论文看到第二天中午,我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选择,我昨晚就不该半夜起来。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我发现我又开始困了。
但事情临到了头上,我别无选择,只好整装待发,穿起那一身我用给一千多块买的一年穿不上几次的西装西裤和衬衫。
我估计这是我四年以来最像人的一回,可偏偏这个时候我却包着手,不但像人,还像个残疾人。
论文答辩,其实是一个很快的过程,我被排在第三个,一共没花二十分钟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台,怎么陈述,又是怎么下来的。
答辩完之后,我依然晕晕乎乎,拿着定稿和胶装用的封面,我像个幽魂似的来到了走廊上,而这个时候,我又在走廊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远远的,她在跟我招手,我皱了皱眉,我发现我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她还是那个样子,打扮朴素,不说话的话,丢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到。
身材娇小,哪儿都小……
有人跟我招手我总不能不去打个招呼。
我走上前去,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