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我却十分盼望林誊能回来。
我给林誊打了个电话,他却说他在赶论文,而且实习面试通过了,很可能马上就要开始上班了。
我有点无奈,这个时候又依然死要面子——我虽然面子不大,但那时候的我却总是死抠着这点微末的尊严不放。
我一边往住处走,一边想着该怎么去找那位很有能量的“大流氓……”
我感觉自己的思想有点畸形,或者说之前构建起来的道德观开始溃散,否则我就不会不先想着找警察,而先想着黑吃黑。
回到住处,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安琪留在这里的东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她走了。
她走了,我居然有点失落,我去郭晓鸣那里借了一支烟,郭晓鸣有点惊讶,问我怎么也开始抽烟了。
其实我只有最烦的时候才干这事儿。
郭晓鸣的烟应该是相当劣质的那种,而且特别的呛,我把整个房间都弄得乌烟瘴气,当时我心里居然还在想,如果安琪在这里会不会制止我。
我拿出手机,调出安琪的号码,想要打过去,但刚按下拨号键,就又自己挂断了。
矛盾。
矛盾使人犯贱。
接着,我迅速找到了一个很久都没有拨过的电话号码上。
这个“大流氓……”是林誊介绍给我认识的,曾经还做过林誊的同桌,这几年我跟他的联系断断续续。
说白了,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想了想,最终没播出电话去,而选择了第二天登门拜访。
我第二天很早就起了床,那个大流氓开了家饭店,确切的说是一家茶餐厅,这种港式的玩意儿,是这几年才在我们这个小城兴起的,之前几乎看不到,他们家那一间算是鹤立鸡群了。
我穷的要死,心想他家好像也不缺什么钱,不知道买什么去好,干脆意思意思提了两袋苹果过去。
我希望他们不会为难我,我一直都不太懂跟人打交道,我尝试过销售类的职位面试,从来就没有进入过复试,可想而知,当时的我是什么状态。
我到那家茶餐厅的时候,那小店似乎刚开门,我刚进去就有一个男的问我要吃点儿什么,我直接跟他说我想找老板萧哥。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家伙脸色变了,说:“你找萧哥干什么,他今天不在。”
我如实说:“我有点事想请他帮忙。”当时我只觉得汗毛倒立,我总觉得这些混过的主儿比我们跟更敏感。
我提溜着手里的苹果,那男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似乎有点有点想笑又忍着不笑的样子。
我有点担心他这样会憋出内伤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餐厅一边的楼梯上有人走了下来,是个女的。
这个女的我不下见过三次,我知道她是萧哥的女人,每次看到她我都有点怕,因为我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摆。
都说男人走路会偷瞄女人的胸部,而那些胸部比较抢眼的女人……
我辈纯屌,总是存在着某种猥琐的自卑。
高富帅有时候看一眼也就看了,我曾经有个高富帅同学就说过,为毛不看?不看白不看,她们就喜欢被男人看你懂么?
而我呢?
我看一眼,心里就会多一层负罪感。
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其实没人会在意你是不是在看她的胸,因为你根本不值得她在意。
那女的来到我面前,看着我,她应该是见过我的,所以对我态度还算友好,问我怎么了。
我在住的地方早就想到了一大堆理由,可是到了这里却好像总编不圆,说话居然开始断断续续结结巴巴。
这是很致命的。
我说过,混过的,不论男女,都比我这样的人更敏感。
我明显注意到这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可能是怀疑也可能是警觉的神色,而我还是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说话方式,最后我决然把苹果搬上了桌子,说:“您吃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