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涛和王强当时就发现情况了,他们早已躲在人多的地方,又正好是傍晚时分,那些人没发现他们这两张新面孔。两人还在来人对议论问话时已悄悄走了,只是王强心有不甘,总想继续问点什么,但卢涛强行拉走了他。回到住处,卢涛打开手机,王强一听才高兴起来。两人一同去找李向荣,正好这时没其他人在,李向荣一听录音,就火了,马上拿起电话打给县委书记和县长,让他们十分钟之内赶到自己房间。等他打完电话,卢涛已把录音传给了李向荣,要他打开手机听听有没有。发现声音依然清晰,两人就出来了。等他们从李向荣房间出来时,有一个人刚好从酒店的大堂外面进来。打了一下招呼,两人又到酒店的花园走走。
就在卢涛和王强出去期间,李向荣把他的随行的其他部门负责人全找来了,有市地矿局的、市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市发改委的、市乡镇企业管理局的等等。这些人来到李向荣的房间,发现李向荣的面色相当难看,因此大气不敢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向荣的随行秘书请大家坐,并端上了茶,他知道一定在这个县或市里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这时候只有等李向荣自己发话,其他人说的话一定挨批的。
大家端坐在那儿,什么话也没说,大概过了相当沉闷的两三分钟,只听见李向荣首先问地矿局的负责人知不知道这个县发生了什么事?地矿局的负责人说没听到任何报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着李向荣又问市乡镇企业管理局的负责人知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负责人也说不知道。
李向荣知道一定是这里瞒报了,要不就是那些民众造谣生事。但那些驱赶人的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其他目的?不可能啊!李向荣想到:也许只有等县委书记和县长来了就可以从他们的话语和表情中看出。
李向荣在沉思时,其他人也在揣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见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家抬眼看向门外,该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急匆匆地跑来。李向荣没看他们,倒是看了一下时间,这两人迟了五分钟才到。李向荣的秘书请他们两人坐,这两人站那儿看见李向荣铁青的脸哪还敢坐,只颤巍巍地站在那儿,大气不敢出。
过了许久,李向荣才说话,说:“你们迟到了,这是为什么?不会是有什么工作没布置好吧?”
两人都没搭话,他们不知道李向荣什么意思,更何况这段时间那件事搞得他们有点焦头烂额了,可自己又没办法。
“你们不说,那就我来说,大家先听一段录音,再说。”李向荣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放出卢涛给的那段录音。
在场的人听完录音,大致知道什么事了。而两位县领导头上冒出大汗了,不知是刚才跑热了还是吓出汗了?他们想不明白李向荣到底从哪儿搞到了这样一段录音,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市里这些人下午才到?怎么晚上就有这样一段录音?
县委书记这时大着胆子问:“李书记,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你管我从哪儿弄来的?难道大家没听出这些人的话语中很明显是当地的口音吗?”李向荣说道。
“是,是,是我们当地人。”县委书记说道。
“那好,你们承认是本地人的口音,那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李向荣神色严峻声音严厉地责问道。
“是,我说吧,这件事我更清楚。”县长说道。
“那好,就你说,我们听着。”李向荣说道。
县长就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大家才从他的话语中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本地有一座大山,山上出产几种稀有的矿产,前几年市里一开始不让开采,但有一些老百姓偷偷开采,不过那还是小打小闹,对整体没什么影响。可从去年开始苟玉民来视察后,说让尽可能地注意,堵不如疏,让想开采的人通过招投标的形式承包出去,本来他们也知道这些矿产国家是不让地方乱采的,要开采必须报省里批,可把文件送上去后,却石沉大海没了消息。这一点在场的地矿局负责人对此承认有这回事,那是省里不让批的,具体他也说不清为什么省里不让批,他们也不清楚,不过他们知道这些矿产是很稀有的。
基于这种情况,县里在得到苟玉民的暗示下,也通过招投标的形式让当地一个本身就是从事开采矿产的人与外地来人合作开采,承包费每年上交九千万,当时标到这个价格,他们俩也吓了一跳,知道既然这么高都还有人肯开采,那这些矿产就非同寻常了,他们想中止,但话已说出去了,又怎么能收回?所以只希望别出事就行了。
可天不促人愿,偏偏在上个月,也就是十几天前三个当地村民和一个摄影爱好与爱打抱不平的人秘密进入工地,准备拍摄他们污染当地环境的图片,当他们拍摄了很多照片时,却由于踩翻遗石,让工地的保安发现了,三个村民为了保护摄影爱好者,掩护他走,其中一个村民被他们打成重伤,抬到当地医院就死了,另外两个也打成了重伤,只是稍微好一点而已。而那个摄影爱好者倒是在他们的掩护下,什么伤也没受到,因为当时乱,那些保安没发现他,让他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