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敏次突然醒了过来。
不,说醒了过来也许不太正确。突然意识变得明确,应该说是恢复了自我吧。
夜晚。而且是在不知何处的山里。
周围描绘著魔法阵。手里握著能感觉某种可怕力量的勾玉。
“我……究竟……”低声说著,敏次拼命的捕捉著记忆。
前往行成的官邸,使用禁咒法,退出,在那之後那之後,完全记不清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麼自己会在这个地方。
现在是什麼时辰啊。接近满月的月亮从天顶稍稍下降了。
“……好、冷……”唐突的感到寒意,敏次打起了哆嗦。
虽然他没有记忆所以没有办法,不过他可是只穿了一件上朝时的衣服待在冬夜的山里。而且,一直被风吹袭著全身都快被冻住了。
总之不回去的话。
终於想到那里,敏次站起来,走出了魔法阵。
瞬间,手上的玉发出响声破碎了。碎片四处飞散,擦过脸颊和额头落在地上。
茫然著看著那些的敏次,发觉到周围满溢著危险的气息。
敏次嚥了一口口水。怎麼回事,这是。
与寒冷不同的其他颤抖发生了。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开始徐徐清晰的在视网膜上形成轮廓。
“……嘿!”敏次想要尖叫,不过立刻明白了那是不可能的。
恐怖冻住了喉咙。像抽搐似的发著抖,只有呼气从嘴唇里漏出来。
慌张的向後退去,被不知什麼东西绊到摔倒在地。拼命地坐起上半身,敏次狼狈的一边打著哆嗦一边从闭不拢的牙齿里发出咔喳咔喳的声音。
包围住敏次的是之前从未遭遇过的大量的厉鬼。
厉鬼中的一只笑了起来。
它们在等著敏次从魔法阵中走出来。
被诅咒呼唤聚集的厉鬼,因为丧失了目标所以反噬术者,为了把他撕碎而一直等待著。
术者走出了魔法阵。再加上,强行控制著厉鬼们的怨咒之玉也粉碎了。只要杀死术者的话,它们就能获得自由了。
大群的厉鬼一起袭向敏次。
“!”敏次发出不成声音的惨叫,可是怎麼等也没有冲击袭来,於是惊讶的抬起了头。
月光反射下来。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也看得清了。
敏次茫然地睁开眼睛。
有黑影站在他的面前。
像是异国的衣装下摆很长的衣服被风翻弄著,反射著月光的金色头发猛烈的摇摆著。
站在那里的是,之前从未见过的绝世美少女。不知为何衣服上有许多裂痕,沾满了血迹。
但是她毫不在乎的闭上双眼张开手臂,用让人哑然的美丽嗓音静静的交织出话语:
“吾身非吾所有,接受一切灾祸与妖异,治愈之门……!”暴风雨般狂暴的厉鬼之群,像被引诱似的朝著少女袭去。
敏次用抽搐的声音叫了出来。可是,果然发不出声音。
少女娇小的身体,被厉鬼雪崩似的淹没了。
“……为了我……”小声说著,因为寒冷与恐怖到达极限的敏次,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另一方,将狂乱的诅咒全部接受,承担下来的少女,用纸一样白的脸仰望天空。
那柔弱的肢体大幅摇摆著,本应就这样瘫倒在地上的。但是,突然吹过一阵大风。
“天!”结实有力的胳膊和喊声一起,轻轻抱住了她纤细的身躯。
“天、天贵!天,睁开眼睛!”拼命的把天一要沉入黑暗的思维,从那深渊里拉了出来。
把自己称为“天贵”的人,自己只认识一个。
拼命地睁开眼皮,天一随著安心的叹气一起,露出了花一般的微笑。
“……朱雀……”伸出无力的手抚摸著朱雀的脸颊,天一有些耀眼似的眯起了眼睛。
“什麼时候……回来的……?”“刚刚回来。”回答的朱雀,像是让天一安心似的显露出表情。
(乱入:这句话绝对有语病!)“因为想和你早点见面,威胁了白虎。”之後他就这样抱著天一,用尖锐的视线扫视了四周。
被诅咒的残渣诱来的可悲的死灵,和察觉到人类的气息而开始聚集起来的妖异们开始缩短中间的距离。
朱雀重新抱好天一,告诉她抱紧自己的脖子。等天一照做之後,朱雀抓起背著的大刀刀柄,猛地挥舞起来。
扇起灼热的疾风,聚集在周围的厉鬼们被瞬间消灭。
对著剩下的妖异们,朱雀凄绝的笑道:
“我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完成晴明下达的命令回来一看,都城因为诡异的术的痕迹空气变得相当不好,而且风的流动出奇的差。
再加上原本以为在和晴明与玄武一起行动的天一,单独行动跟随著孙子昌浩。不但如此,昌浩为了降服强大的厉鬼跑到了都城的郊外。然後,赶过来一看,她的样子是怎麼样的呢。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