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无论是杀气还是死亡气息,都是一种“势”。
所不同的只是,前者有着强烈的针对性,攻击意图明确,而死亡气息,却更像是空气一般,找不到它的来处,亦辨不清它的去向,自然而然,了无痕迹。
看到符云依然是一脸茫然,尹笙脸上微微一笑,一股无形的气息便从四面八方而来。
符云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气息将自己笼罩,从前到后,自上而下,没有丝毫死角,也找不到丝毫痕迹。气息并没有凌厉的压迫感,只有冰冷,僵硬,令人绝望。符云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紧迫,却不是被尹笙的气势压迫而致,反而更像是自身在恐惧下的本能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符云觉得自己面临的是掌控生死的死神。
尹笙神情一敛,那股无形无质,无法捉摸的气势便如潮落般退散。
符云只觉得浑身一松,连呼吸也跟着顺畅起来。他用力允吸了几口空气道:“这就是死亡气息?”
尹笙点点头。
符云似懂非懂,若有所思,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刚才被气势所包围的感觉,冰冷、僵硬、恐惧、绝望,他似乎有所领悟,却又道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不觉,他却是钻进了牛角尖里,越是想不通透,他便越是要去想,这种抓狂的感觉直欲让人疯狂。
看他一脸纠结的模样,尹笙也不去理会,自顾地端起酒杯,一口一口地喝着。冰镇过的啤酒总是让人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尤其是在夏天的炎热当中,若能来上那么一杯,也是人生的一件快事。想到季节,尹笙忽然想起,似乎在迷雾还未散去之前,这个死亡游戏的世界当中,他从未有感觉到过气候的变化,甚至连雨雪风沙都没有见过。但是,自从迷雾因妖龙之死而散去后,他越发感觉到了夏天的存在,而且正在渐渐变化着,夜晚中那一丝凉意,仿佛带着那么一丝秋的味道。
“这个世界,越来越真实了啊!”
尹笙偏了偏头,呢喃自语,“或者它本来就是真实的?”
在南宁市这片尚未真正被玩家们开发的土地上,没有人有自信敢于开设一间娱乐场所,一则是没有强大的实力来保证它的存在,二则是没有交易品来源。像雾霭酒馆这样的存在,在这里,只此一家而已。对于酒馆里那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酒水食物,人们好奇它们的来源,却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谁敢于冒着触怒那位红发妖娆性格如火的女人而强行进去一探究竟。
雾霭酒馆生意红火,也因此而变得理所当然。
随着游戏更新带来的变化,玩家们也逐渐积极于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积攒起来的一笔笔财富,则流入了尹笙的钱柜当中。在这个除了战斗和修行外,严重缺乏娱乐方式的世界里,玩家们的压力比想象中要大,也因此,即便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免费,人们也乐意在雾霭酒馆中消费。和朋友坐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聊着天,喝着冰镇啤酒,吃着可口的美食,心里那股慢慢积攒的压力也随之而消减不少。而迷雾消散后,人们的作息习惯也随之改变,终于不用再如以前那样昼伏夜出。
这几天当中,符云也一改之前的颓废消极,每日清晨早起,便在树林边上拣选一棵粗壮高大的树,认认真真地练习起最基本的剑术。只是一招劈斩而已,他却练得比以往都要格外认真,发力的技巧也随之而越发纯熟,渐渐融入本能。
酒馆的房间已经不足以满足当前的客户量,但尹笙目前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将周围那些无人居住的建筑改为客房?虽然这些在死亡游戏的世界中已经不算是有主之物,但尹笙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兼顾酒馆和后面的客房已经是他的极限,再要顾及到周边楼房的安全,已是力所不逮。
所以,那些个住不到酒馆客房的玩家们,便自发地在附近挑选了一处无人的楼屋房间暂住。甚至有的人,精心挑选了一处房屋后打扫干净,将之作为自己日后的一个居所。这种变化是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尚未察觉。
早上,酒馆里的食客大多数是居宿客房的客人,大黄和小蓝在厨房里负责烹饪这一天的食物,而大黑小白两人,则在酒馆里负责招呼客人。至于大老爷尹笙,他走出了酒馆,站在门下大声吆喝:“诶!小云云,吃早餐啦!”
符云正凝神静气,身体肌肉疯狂蠕动,力量从下而上,节节推升。乍然听到尹笙那不着调的叫喊,险些岔了气,积蓄的力量得不到宣泄,差点反震自身。符云强压住那股暴乱的气息,双手十指一紧,鬼剑骤然斩出。“咔嚓”一声,宝刃卡在了树中。
符云气急败坏地将剑拔出,还入鞘中,向酒馆走去。
角落的位置里,符云恶狠狠地撕咬着面包,目光狠厉地瞪着对面面色如常,镇定自若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尹笙。
“我说过不要乱给我起名字!我叫符云,你只要叫我符云就好了!”符云的声音有些激动。
尹笙细嚼慢咽吞下一块面包,挠挠头道:“小云?小云云?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不觉得这样称呼,会显得亲